只是今夜,他莫名地尤其忐忑。
吃饱喝足的欢儿打着奶嗝,砸吧着小嘴在自己怀里沉沉睡去,时不时发出“呀呀”的哼声。
果然是小孩子,无忧无虑,何时何地都能安然入睡。
可云景却睁着眼眸,困意全无。
抱着欢儿久了,云景终于察觉一丝疲乏,仰头唤道,“阿月?阿月?”
今日的寝殿,似乎安静地异常。
站起身来,云景踱步到了殿外,发觉空空****,冷清到诡异。
他这才想起,自从午膳过后,似乎就没见过阿月了。
“二世子驾到!”
殿外宫人的禀报隐隐传来,云景赶忙抱紧了怀里的襁褓,跪在游廊之上。
祁云背手踱步而来。他走到云景身前,却并没有扶他起来。
“夜里风大,不好好在大殿呆着,抱了孩子出来做什么?”
“云儿……”一时语塞,云景低头答道,“想着殿下今夜没来看自己,云儿心中忐忑。”
“云儿的小嘴,还是这么甜。”果然,祁云一笑,“三言两语,平平无奇,就能让本殿心底比吃了蜜还甜。”
“不过,云儿似乎在寻人?”他突然语气一转,一抬手,“把阿月给云儿看看。”
他如何知道,是“阿月”不是“阿泠?”
寥寥数语,心惊肉跳。
云景抬眸望去,下人呈上的托盘里,竟然是几缕长发,泛着姑兰人种特有的微赤,用了阿月的淡青棉质发带,系得一丝不苟。
“沐凌轩手长,本殿早有预料,还是没想到……”
祁云话音未落,云景抱紧欢儿一拜到底。
额头“碰”地一声在水磨青砖石上磕出声响。
“被沐凌轩威胁摆布,阿月也是个可怜人。之前没察觉他的身份,是云儿失职。”云景低声求情,“殿下要定天下,如何与一条走狗计较。这种人的人心是最好收买的,不如放他一条生路。”
先贬低大骂狗皇帝,再奉承祁云,如此他不饶了阿月都不成。
低头瞧着云景乌油油的后脑勺许久,祁云许久一笑。
上前将云景扶起来,才发觉泪水已布满了他的脸颊。
“瞧你,还是这么爱哭。”原本想吓唬云景让他露出破绽,未曾想他淡定以对。见他委屈掉泪,祁云的心已软了,“云儿如此大方,本殿信你不知此事。
他拭着云景湿漉漉的脸蛋,“古有曹孟德割发代首,本殿不过削了他的头发,将他关进天牢罢了。”
还活着就好。云景暗松了一口气。
只是下一刻,他察觉到祁云的手,竟不安分地下移。
“只是小景儿,该如何答谢本殿?”祁云幽幽问道,“本殿也想尝尝云儿奶水的滋味,可以吗?”
【作者有话说:哇,小景儿会让对方得逞吗?
本日稍晚会上精修版。请继续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