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眸四顾,云景迅速盘算。此处并非寝宫。祁云极其畏惧正人君子的形象掉马,总不会立刻在此处“开动”吸奶。
暗暗佩服沐凌轩未卜先知,云景双手搭上祁云的肩。温软的唇,笑得娇俏,
“可以是可以。就是这种事并非如此简单。平日让阿月伺候惯了,放他回来帮我,也算将功折罪,令殿下更快能一偿宿愿。”
明白祁云又在试探自己。不如将计就计,救回阿月。
“可以。”祁云按了下云景的唇,“谅他一个哑巴,亦掀不起风浪。”
半个时辰后,云景坐回了寝殿的榻上。
望向殿下捧了玉碗、银勺和绸缎巾子的宫女,他并不自在,“这是做什么?”
“羊脂玉碗能令人乳一直保持体温。银勺挤压地更顺畅,还能……”
云景的脸一阵青一阵白。见宫女欲言又止,他立刻明白过来。
银勺,是用来试毒的。
所以沐凌轩并未让自己直接给祁云下毒,而是给了“猛虎穿云”。
“此银加了西域铜矿,能验一百余种毒。”祁云背手踱步而入。
“做这种事,云儿不需要这么多人伺候。”云景站起身来,“阿月呢?”
他故意羞红了脸蛋,生怕祁云赖在此处不肯走,要“旁观”自己挤奶。
亦或亲自“上嘴”。
云景脸色煞白,竟要盖过努力泛起的绯红。
“一会儿就到。”祁云一笑,“正巧也该喂欢儿了,云儿多挤些出来。”
“这种事,也讲求机缘。”握住祁云的臂膀,云景娇嗔着将他往殿外推,“云儿太过紧张,反而不容易挤出来。”
大殿终于空空****。
侧门“吱呀”一声响,一名宫女牵着阿月走到云景面前,躬身一礼退下。
赶忙扶住阿月,云景一寸寸摩挲着他的身子。见他没受伤,心底一松。
只是立刻发觉不对劲:阿月那双明亮的紫眸,此刻黯淡无光。
“他们,剜了你的眼睛?”摸上阿月的脸,眼泪顷刻盈满云景的眼眶。
咬牙切齿吐出两个字,“畜牲!”
反手握住云景的手背,阿月打了手语安慰,“隔墙有耳,公子不便太过激动。”
就算看不见,阿月亦有自信保护云景和欢儿无恙。当初被祁云下令捉进天牢,他并未太做反抗,为的就是不暴露自己会武功之事。
他时刻记得沐凌轩“相信沈小公子”的嘱托。果然,自己很快被他救了出来。
跪在云景身前,听着簌簌的宽衣解带之声。尽管看不见,阿月还是低下头。
就算出身男人生孩子、产乳寻常的姑兰,阿月也明白若非下了莫大的决心,无论男女,都难做这样的事。
除非身负艰巨使命,迫不得已忍辱负重。阿月心中,钦佩之情油然而生。
“滴答、滴答……”
涓涓水流一般的细响入耳,又渐成水滴的滴答声。
两只羊脂玉碗,盛满了泛黄的乳汁。大约挤得太多,云景头晕乏力,还是不忘掏出“猛虎穿云”,小心翼翼投入阿月左手边的那一碗。
察觉云景“挤奶”的时间比喂奶长许多,阿月想他伤到元气,连忙扶住他,“公子,您好好歇歇。”
“不必。去把欢儿抱过来。”微喘粗气,云景声音喑哑。
殿门“哐啷”一声被狠狠推开。
赶紧掩紧身前衣物。云景盯着祁云,眼眶红通通地。
因为疲倦,亦因羞耻。
“云儿,准备好了?”
檀木折扇敲着手心,祁云笑得暧昧。语气轻飘,贪佞肆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