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知为何,但御主想到了道歉,他只觉得自己口干舌燥,说出来的话也不可思议地低。
他卑躬屈膝地求饶了,如同自己所料。然而芭万希没有感到满足,就算让他求饶了,自己又能得到什么?
“站起来。”芭万希的语气充满命令的意味。
御主嘶声,忍着胯下的剧痛颤颤巍巍地站起来,那个地方仍然还在喷血,但喷出来的同时就会被妖弦吸食掉。
“舔我的脚。”
芭万希蹬掉高跟鞋,把自己散发着异香味的黑丝递了过来。
“……”御主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忍着剧痛,把头伸过去,尽可能表现出努力舔脚的样子。
芭万希的脚经常清洗,加上她爱做鞋子,对自己的脚也格外维护,所以舔脚对御主而言,至少比起之前已经算不上多么痛苦,甚至异香味侵入鼻腔,还有一种上瘾的感觉。渐渐地舔的越来越上瘾,直到被芭万希给一脚踢开。
“垃圾,就这么喜欢我的脚吗?”芭万希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寒意,“为什么现在才求饶?之前甚至理都不愿意理我一下?”
被踢倒的御主却没有站起来,勒在身上的妖弦,以及身上的伤口都在不断的朝外流出血液。
“……芭万希,我好冷……”
御主的声音低的几乎听不见了,失血到一定程度时,心脏的跳动会加剧,代表贫血的那条红线。而此时的他已经跨过了这条红线,却仍然在不停的被抽出血液。
这场折磨,没有想象中那么有意思。
御主痛苦求饶了,但自己看着他痛苦求饶的样子,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或许,自己一开始就用错了方法。若他是恶心的妖精也罢,毫无生机的不列颠人也罢,就算是母亲之前的那位丈夫贝利尔也罢,自己总乐意看到他们发出惨叫的模样。
可是,要是母亲发出惨叫呢?
明明只是杂鱼,难道在自己心目中的地位已经变成和母亲一样了吗?
想到这里,芭万希想要伸出手,把御主抬起的手掌握在手里。御主的手掌僵硬,头颅重新开裂,慢慢的失去血色与温度。
想要蹂躏他的自己,和现在突然不忍看到他死去的自己,是同一人吗?
忽然,她托起御主的下巴,“杂鱼,想活下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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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殿下出去了?”巴格斯特黛眉微皱,现在的御主就算是她也得尊称一声“殿下”,突然无语无故离开,总会有个去的方向吧?
“是的。我一开始不太放心,偷偷用了使魔跟着。但是很快就被王妃大人察觉到,随后就跟丢了。”秘书妖精的脸色也不太好看,“王妃大人极有可能是施展了小型的水镜魔术,去到了什么地方。”
巴格斯特号称黑犬公,不但擅长正面战斗,同样也是妖精骑士中最擅长跟踪的一位,无论是她本人还是幻化出的猎犬,都拥有敏锐的嗅觉。
“魔术的痕迹……另一侧是通往东面的!”巴格斯特从魔术的痕迹中看出一些端倪。
两人想到这里都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新达灵顿!”
新达灵顿是整个不列颠中,除了大洞和湖区以外最没人愿意接近的地方,受到复苏之灾厄以及其领主芭万希的血腥统治的影响,新达灵顿是一片名副其实的死城。
“糟糕了!王妃去新达灵顿,一定是去找崔斯坦了!”秘书倒退两步,差点瘫在了地上,“以崔斯坦的处事方式,可能……”
“不行,我们要赶紧出发!”巴格斯特深吸一口气,已经准备好了迎接女王的怒火。
两翅妖精通过传送魔术到达新达灵顿,眼看城堡的门紧闭,敲门也没有回应,巴格斯特索性直接一脚踢开了大门,在里面搜索起来。
但最后找到的结果似乎在告诉她们,已经晚了。
御主的身体被剥得赤条条的,头颅上隐隐有几道裂痕。身上像是被无数锋利的刀子割出血痕,纤细的双手被皮带牢牢捆住不得反抗。腿脚同样也被皮带束缚,但不同的是他的腿被拉开到极限。属于男人的器官此时已经血肉模糊。
然而最可怕的是,他的脸色苍白,体温冰冷,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征。
“王妃……死了……”巴格斯特喃喃自语道,御主不是妖精,不会产生次代,此时死了就是死了,竟然还摆出这样一副羞耻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