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冷哼一声,慢慢缩回了床铺当中,咕哒这才放心,心里算着配的草药时间差不多到了,连忙取过来递给少女:“你的身体崩溃的地方太多,但是因为不知名的原因却很稳定,这是生骨生血的药,可以……”
“你,叫什么名字?”
“我吗?”御主指指自己,思索了许久,“来这里之前,我在无名之森忘记了自己的名字,大家都叫我异乡的魔术师。快点喝药吧,凉了药效就不好了。”
她接过药,默默的喝了两口,苦的眉毛都拧成一团,“好苦。”
“是苦,不过对身体有好处的。”御主摆摆手。
“芭万希……”少女忽然小声道。
“嗯?”
“我的名字,今后你从别人口中听到的。”芭万希抬起头,看向御主的眼神里充满了各种复杂的情感。
给了名叫芭万希的少女一颗符文石,告诉她只要身体再次出现不舒服就捏碎这个找自己。看着她迈着施施然的步伐离开,御主忽然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之后,他在旅行途中找回伙伴,结识新的同伴,却似乎因为泛人类史白纸化的缘故,始终没有找回自己的名字,反倒是听说了“妖精骑士崔斯坦”的恶名。
恶毒的崔斯坦,残忍的芭万希,将妖精吸干了血,当做垃圾扔掉。新达灵顿被她变成一座死城,仗着摩根之女的名号,肆意妄为的恶之花……
第二次的见面,她的脸上挂着虚伪而恶毒的笑容,用着像是嘲笑一样的语气向自己打招呼:“贵安,杂鱼先生。讨伐完诺里奇的灾厄后是不是感到志得意满呢?”
“呃!!好烦啊!!”御主实在不愿意再去想了,要知道直到在摩根玉座前再次见到她,他都不想相信自己救下的有些害羞与不善言辞的女孩,就是那个妖精骑士崔斯坦。虽然长相没有变化,但是从语气到行为,完全变了一个人。难道说这个恶毒的她,才是真正的她吗?
忽然,他觉得口袋里有些发热,微微一怔,从自己的衣兜里面掏出来一块符文石,似乎是感应到和自己成对的那块符文石被捏碎,开始发热起来了。
是芭万希……
御主怔怔地看了符文石一会儿,当初交给芭万希这样一块符文石,是为了让她在身体不舒服的时候能够通知自己。这时候捏碎,难道是……
眼前浮现出那张恶毒的脸庞,似乎已经准备好在自己过去的时候嘲笑自己:“杂鱼先生,上当了吧?我可是妖精骑士崔斯坦,怎么会需要你来给我看身体不舒服呢?”
然而另一方面,芭万希身上支离破碎的血肉却又是真实的,那个在格洛斯特小旅店里默默喝着药,不善言辞的女孩,看着符文石就仿佛看到她四分五裂的样子。
他犹豫了,不过这份犹豫只持续了一瞬间,他看了一眼已经批改的差不多的文件,还是走出办公室。
新达灵顿
“……”芭万希慢慢松开手,手上的石屑微微一倾,就倾倒在了地上。
“我是不列颠的恶之花啊,母亲的丈夫又怎么了?只要我想要,母亲就会给我,毕竟我可是母亲的女儿啊……”她似乎还对于自己捏碎符文石这件事感到有点虚幻,自己本以为以后有的是时间奴役他,这石头根本不需要。
“反正都用掉了,就慢慢等吧。他要是过来,那就……”芭万希的眼神变幻不定,“变成自己的东西。”
母亲大人一定会希望看到,有想要的东西就自己去拿的自己……
忽然,自己的房门咚咚的想起来,似乎是有人在上面轻敲了几下。
“是他!”芭万希一下子警觉起来,除了他没人敢敲自己的门。但想到自己之前捏碎符文石,不得不装作生了病的样子躺在床上。
“芭万希?嗯……我可以进来吗?”外面叫人感到厌烦的老好人的声音响起来,眼看里面没有回应,御主顿时有些着急起来,芭万希的身体本来就濒临崩溃,这不回复,难道是……?!
“咚”的一声,他直接重重推开房门,躺在床上的芭万希微微歪头,嘴角扬起:“杂鱼先生,来给我看病啦?”
眼看芭万希没事,御主总算松了一口气,但随即更大的困惑涌上心头,新达灵顿有摩根专门给芭万希安排的医师,自己再怎么说都只是个半吊子的魔术师,为什么偏偏要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