荞桑狐疑的看了贝贝一眼,只听后者咬牙切齿的说道:“哼!典型重男轻女!她连个斜眼都没看咱们,却不知道我旁边的大美人才是这次命案的负责人!哼——”
荞桑听了顿时啼笑皆非,这丫头,说话永远是高一句低一句。
她摇了摇头,正准备劝老人家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绪以免干扰警方破案时,却听见一直低垂着头站在房门口,双眼红肿的女子幽幽开口道:“妈——你别这样了!你很清楚这里发生了什么事!你不能什么都怪姐夫,姐夫已经够伤心难过的了!这些年,姐夫对姐姐以及对孩子们的感情,不说咱们,就算周围的邻里四方都看在眼里,不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的!我知道你想要什么,可是姐姐已经死了,你要那些有什么用!!?”
女人刚开始还是平心静气,可越说到后来情绪就越激动,忍不住再次红了眼睛。 而被她吼得咋么眨眼的老人突然蹭一下跳起来,面红耳赤的看着小女儿:“你这个不知好歹的死丫头!你怎么就拧不清啊!你姐死了,我的外孙子也死了,可是这个男人还活着!艳儿啊——我们什么都没有了,我们什么都没有啦——”老人家瘫倒在地,又是一阵哭天抢地,才终于在几个警助的劝解下坐到一边去了。
“那个女的是谁?”荞桑用嘴伮了伮那个白衣女孩道。
贝贝看了她一眼道:“哦!是女死者地妹妹,叫杨佳艳。 来海宁上的大学。 之后就一直住在姐姐姐夫家里。 毕业之后没找到适合的工作就在姐夫店里帮忙,主要负责会计出纳方面。 怎么?她有问题吗?”
荞桑耸肩一笑,凑近贝贝耳边:“姐夫和小姨子,通常不是小说中最容易出现暧昧关系中的一类人吗?咱们得好好留神了!”
“嗯嗯!”贝贝死劲点了点头,从刚刚杨佳艳为姐夫求情的样子来看,这两人一定有着拧不清的关系!尤其是最后杨佳艳看冯大昌的眼神,那双水汪汪地眼睛里几乎要挤出水来。 这两人的感情绝对是不一般哦!
荞桑笑了笑,示意要单独跟冯大昌谈一下。
谈话地地点选择在主卧室。 荞桑不动声色的观察了一下周围。 这栋房子刚装修没几年,家里看上去也整理得十分整齐。 抬起头可以看到正中挂着那副唯美的结婚照——俊男美女的组合永远是那么赏心悦目。 年轻娇美的妻子一脸幸福甜mi的偎依在高大威武的新郎身边,风中地芦苇柔美的摇摆着,背后的湖面碧绿清澈,泛着粼粼波光……只可惜,所有的一切全都变了,而造成这一切的究竟是……
“都是我的错!”冯大昌深深的叹了口气。 一下子仿佛苍老了十几岁般。
看到荞桑一直盯着床头的结婚照,冯大昌叹了口气道:“这张照片是我和佳丽在一起最开心地日子!”
似乎沉浸在美好的回忆中,又似乎是不知该从何说起。 冯大昌双眼直勾勾的盯着那副结婚照。 再也没有主动说过任何话。
荞桑干着急也没办法,这样的人逼不得,尤其是人到这个份上。 男人脸上哀莫大于心死的表情让她感到心底一阵悲哀。 没有什么比亲眼看到自己的爱儿惨死,和自己生活了将近十年地妻子在自己面前自杀赎罪更让人觉得生无可恋。
“呃……如果,如果冯先生精神状态允许,我想问一下那天案发的经过。 我知道。 您一定不愿回想那天发生的事情,但站在警方的角度以及站在那些想帮助您的所有人的角度上,请您务必配合我的工作!我在此先谢谢您了!”荞桑不知道这样能不能说服冯大昌,只能尽可能的将自己的诚意表现出来。
一直处于麻木状态的冯大昌看了荞桑一眼,继续没有说话,这让荞桑地心更急了。 来之前。 她就和之前几个调查地探员通了电话,对方表示,冯大昌的精神状态很有问题,完全不能配合问话。 没想到是个两天后,他依然是这个状态。 这让原本满怀信心地荞桑也不由有些蔫了。
这时伴随着清脆的手机铃声,荞桑说了声抱歉后走到窗户边上。
电话是卫哲打来,听完荞桑那些烦事后,他一边安慰,一边献策道:“他之所以不说话,是因为在用力的压抑着自己。 一旦说话。 情绪就会不受控制。 这是通常人在遭遇噩耗后一个本能而直接的反应。 这种情况其实很危险,一旦处理不好就会造成自闭。 ”
荞桑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一抖。 她记得在公馆的时候,他曾经承认自己小时候也有自闭症……虽然不知原委,但想到一个倔强又别扭的少年,不肯说话也不肯敞开心扉,只默默的看着别人开心快乐,自己脸上却始终显lou出落寞之色时,她不由有些心疼。
仿佛感觉到荞桑的情绪变化,卫哲突然扬了扬声音道:“教你一招最简单也最直接的!让他哭出来!只要适当的宣泄出来,他的情绪就会好多了。 你可以选择谆谆劝告,也可以选择用你的暴力连环踢!保证会让他抱头痛哭……哈哈哈哈——”
原本还极为认真的荞桑被卫哲那阵突如其来的爆笑吓了一跳,接着想到他摆明讽刺自己暴力凶残,不由脸色一黑。 好小子,想试试她的暴力连环踢,哼——岂能不如他愿!荞桑恨恨的咬了咬牙,而正在开车的卫哲突然感到脊背一阵冰凉,没来由的打了个稗子,突然有一种想法:要不,今晚不要约小桑吃牛排了?刀叉无眼啊!他咽了咽口水,为自己一时逞口舌之快而深感懊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