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观镜奇道:“为何?”
“若要赎罪,那就是谢小娘子自己的事,她该以自己的名义,而非依附于方家药铺,这条路很难走,若她果真走得通,那也称得上是侠义,若是走不通,也不该由方神医为她兜底。”
“尤其是……”方欢冷笑一声,垂头一边收药盒,一边道,“即便她配合杀死了尹忘泉,但阿笙之死,她并不无辜,。”
李观镜被这一句震得回不过神,只得求助地看向杜浮筠,不料后者冲他轻轻摇了摇头,起身道:“方神医明日几时出发?我们去送送你。”
方欢缓了脸色,背起药盒,道:“不必相送,有缘自会再见,至于你的手……”
杜浮筠温声道:“无妨。”
“你看得开是好事,但也要好生养着,否则以后逢阴雨天气,恐怕要多遭些罪。”
杜浮筠答应下来。
方欢抱了抱拳,道:“今日就先告辞了。”
李观镜忙道:“我送方神医!”
方欢这次没有推辞,由着李观镜陪自己出门,三人到院门口时,前方的小道上出现了一道单薄的身影,方欢见状,上前几步,并不多言,只道:“走罢。”
谢韫书抿了抿唇,抬步跟了上去。
送走他们后,在回书房的路上,李观镜忍不住问道:“方神医早就知道了么?”
“方才你来之前,我刚好与他谈到谢小娘子,据他所说,早在骊山的时候,谢小娘子就已经与他坦白了。”
李观镜想起方才谢韫书听到自己提到方欢时露出的神情,这才明白是何含义。
杜浮筠继续道:“其实谢小娘子能坦白才好,方家虽在江湖,却也有自己的门路,等方神医自己查到了,可就难以收场了。”
“确实是我心存侥幸,怪道你方才说支持方欢的决定。”说罢,李观镜顿住脚步,一时有些后悔就这样将谢韫书交了出去。
“放心罢。”杜浮筠拍了拍他的肩膀,“谢小娘子既有悔过之心,以方欢那心慈手软的性子,不会拿她如何的,倒是她自己要好好想一想三年之后该何去何从,彼时她已经离家许久,若是再选错路,就不会有你们这些好人再帮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