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芷的脚步顿住了。
她回头,看着顾言之紧蹙的眉头和布满汗水的额头,那张平日让她仰望的俊脸此刻写满了脆弱和难耐。
她善良的小心脏又软了。
这可是她的偶像啊!
虽然协议婚姻,但看到他这么难受,怎么能不管呢?
她深吸一口气,鼓起这辈子最大的勇气(主要是社恐面对突发状况的应激反应),小心翼翼地靠近沙发,声音轻得像羽毛:“学长……你是不是很不舒服?那个……需要我……扶你回房间休息一下吗?” 她问得磕磕巴巴,小脸因为紧张和一点点的关心而微微泛红。
按照常理,按照顾言之平时那拒人千里的性子,他肯定会冷硬地拒绝,让她离远点。
然而——
顾言之的意识早已被体内翻腾的药效和酒精侵蚀得所剩无几。
竞争对手处心积虑下的药,药性猛烈而阴毒,不仅让人痛苦难当,更会无限放大感官刺激,摧毁理智。
林芷清甜软糯的声音,像羽毛一样拂过他灼热的神经;她靠近时身上散发出的淡淡沐浴露甜香,更是成了点燃最后一丝理智的火星。
拒绝的话在混沌的脑海里转了一圈,出口却变成了一个低沉沙哑、带着灼热气息的:
“嗯。”
林芷:“!!!”
她瞬间瞪大了那双清澈的杏眼,小嘴微张,整个人都懵了。
同……同意了?
她只是出于礼貌和一点点关心问问啊!
怎么就同意了呢?!
她看着顾言之那副完全靠意志力在强撑、随时可能倒下的样子,心里哀嚎:这……这怎么扶啊?
他看起来好重!
林芷内心的小人疯狂挣扎: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可是……话都说出口了,人也是她主动问的……做为三好市民的林芷不能言而无信!
她认命地、带着点欲哭无泪的意味,嘟起了粉嫩的小嘴,小声嘀咕了一句:“好…好吧。”
她硬着头皮,走到沙发边。
顾言之似乎想自己撑起来,但他一动,身体就剧烈地晃了一下,眉头锁得更紧。
林芷吓得赶紧伸手,小心翼翼地避开他滚烫的皮肤,抓住他结实的手臂,隔着衬衫都能感觉到惊人的热度和肌肉的紧绷,另一只手犹豫了一下,才轻轻扶住他的后腰。
“学…学长,你慢点…我扶着你……” 她的声音带着点颤,用了吃奶的劲儿才勉强撑起顾言之一部分重量。
顾言之整个人几乎半靠在她身上,滚烫的体温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那股混杂着酒气和独属于他身上的清冽气息瞬间将她包围。
林芷的脸颊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心跳得像擂鼓。
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
顾言之高大沉重的身体大部分重量压在她娇小的身躯上,让她走得摇摇晃晃,像只驮着重壳的小蜗牛。
更要命的是,他灼热的呼吸时不时喷洒在她敏感的颈侧和耳廓,带来一阵阵陌生的、令人心慌意乱的战栗。
“回…回你房间吗?”林芷气喘吁吁地问,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旁边。”顾言之的声音压抑到了极点,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
他现在这个样子,绝对不能回自己常睡的书房套间,里面有太多重要文件,更不能去主卧,因为那里是林芷的小窝。
旁边这间客卧……
林芷一愣,旁边?
旁边不就是她房间隔壁吗?
她也没多想,以为是顾言之不想走太远,便费劲地扶着他,一步一步,艰难地挪向主卧旁边那扇房门。
终于,踉踉跄跄地挪到了客卧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