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周肆的话来说,这人全身心都挂卓之川身上,吃几口饭只为吊着命等卓之川醒过来,一旦醒不过来,饭吃不吃都无所谓了。
人就固执成这种模样,连路过的护士都不继续费口舌劝人离开。
季柃苔就安安静静的,蜷着身子,脑袋埋在膝盖上,无声陪着病房里头的人。
蒋驰在医院开了个高级病房,只能趁着季柃苔身体吃不消昏过去,才能扛过去休息会儿,每次睡不上俩小时,人一惊醒又跑到重症监护室门口待着。
程云因是蒋驰叫过来陪季柃苔的,他们本想不告诉家里人,可季柃苔一天比一天消沉瘦削,再不让人开解,蒋驰都怕季柃苔出了问题。
外婆年纪大了,禁不起折腾,他只能让爹娘过来,千叮万嘱要瞒着外婆。
程云因到的那天,卓之川从重症病房转移到普通病房,医生说他现在身体已无大碍,但较大概率成为植物人。
接连不断的打击,季柃苔淡淡答了一声好,逼着自己不去想、不要哭,学护士教给他的按摩方法。
医生说要多说话,季柃苔从早说到晚。
医生说时刻注意病人的状态,季柃苔除每天睡四五个小时,就观察着卓之川的反应,有几次他发现他哥眨眼,他发疯般按铃,以为奇迹终于愿意眷顾他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