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轻而易举地决定了纵容(实际是懒得追究),望月空铃正打算重新看向窗外,却又被孤爪研磨忽然叫住了。
“那个。”
“嗯?”他又回头。
“有点好奇……早上的时候,你说那些话好像说得很熟练,”孤爪研磨直勾勾看着他,似乎真是十分好奇的态度,“你以前,经常那样帮别人换衣服吗?”
车子不知驶过了哪,在这一刻,外面忽然射进来一道白光。
有点惨白的光芒打在孤爪研磨身上,将他的表情、他那一双眼也照的清晰。金瞳被照成了淡金色,因为突然的光亮,瞳孔有一瞬间极致收缩,竖成了一条线。
而他还在继续把没有说完的话说出口。
“——是藤咲君?还是还有其他人?”
“……”
望月空铃足足愣了五秒。
等他回过神,再看向孤爪研磨时,已经只能看见昏黄灯光下模糊不清的面容。
就那样坐在那儿,安静着,乖乖巧巧地等待他的回答。
望月空铃皱了下眉。
刚才那一瞬间的感觉,果然是错觉吧?研磨本来就好奇心重,问什么都不稀奇。
其实他甚至都想不起当时感觉到了什么,却记得那种感受,就好像……就好像他第一次看见发亮的蓝环章鱼的时候?
分明颜色很好看,他却只觉得恐惧与不适。而在那时候凪彦就跟他说,那是你的身体、你的本能在向你发出警醒。
——‘它是危险的,尽快远离’,它们在这么说。
……但蓝环章鱼是有毒的,甚至会致死,研磨又不是,他怎么会产生那样的想法?
甩甩头,把这不切实际到堪称荒谬的感受甩到脑后,望月空铃总算想起来了孤爪研磨问的问题。
“帮别人换?”反应过来之后,他甚至有些好笑,“怎么可能,自己没手没脚吗,衣服都要我帮忙换。至于凪彦……说凪彦帮我换都比我帮忙要更加靠谱,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
孤爪研磨歪了歪头,“那,藤咲君有帮过你吗?”
“没有。”望月空铃撇了撇嘴,“真让他这么做,他肯定用这个事当把柄拿捏我一年。那就是个切开黑的家伙。”
“哦……”
好奇心得到满足,孤爪研磨满意了。
而一旦满意,就开始找起了茬,“话说回来,你最开始那句话,是在悄悄骂我吧?”
“怎么会!?”望月空铃大惊失色,“我那不是明着在吐槽你吗?”
孤爪研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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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冰场时,教练和编舞老师已经等在了那里,在嘀嘀咕咕地讨论着什么。
甚至连望月空铃到他们背后了都没被发现,于是他毫不客气地伸手,往两人肩上一拍,“聊什么呢?”
“呜哇!”
“!!!”
两个人差点跳起来。
惊魂未定地转身,看到望月空铃用这种方式把他们拨开之后,立刻伸长脖子去看桌上的东西,完全没有多管他们一秒森*晚*整*理。
教练眉心直跳,手下意识就想往这臭小子背上挥——
没挥下去。
在动手的前一秒,他看到了在后面慢悠悠跟过来的孤爪研磨。
忍忍、忍忍,这小子难得交个朋友……这次就放过他,下次训练多加一百个波比跳!!
另一边,望月空铃没在桌上看到任何值得讨论的东西,失望地收回脑袋,“你们刚刚说什么呢,说的那么认真?脚步声都没听到。”
编舞老师是个打扮得像学生一样乖巧清瘦的男人,发型和妆容也打造成当下最流行的漂亮少年的模样,光从外表绝对看不出,他已经有三十多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