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双看问他不出长短来,又看了看桌子上的钟。已经十点了。就说:“咱不管是谁家的吧!先放到这里,天明汇报给大队。现在天也不早了,大家回去睡一会吧!”说罢大家都回家去了。
双双回到屋子里,想到孙有藏着水车,和社里不一心,越想越气,就是睡不着。喜旺这时呼噜呼噜睡得正甜。她怕惊醒他,只悄悄地翻了个身。这时候却听见有人在窗户外小声叫着:“喜旺!喜旺!”
双双仔细听了听,是老孙有的声音。她故意不吭声听着。
听了一会,喜旺醒了。喜旺问:“那谁?”外边孙有说着:“我,喜旺,跟你说个关紧事!”
喜旺哼着嘟哝起来了。到了院子里,开开大门,双双就听见孙有小声咕哝哝、咕哝哝说了好半天,也听不清说的什么,可是却听见喜旺说:“不行,我以后得政治挂帅了!我不能包庇你这个事!”
接着,孙有又低声下气地说:“喜旺,你看咱都是一个孙字掰不开,这事情一弄出去,我就丢人大了。是这样……”下边他咕咕哝哝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只听见喜旺说:“什么‘将来用得着的时候,咱两家一块用’!你还是留点私有尾巴呀!
我看你这思想赶紧得拆洗拆洗了。我对你说,咱们两个根本不是一条道,你赶快给我走!往后你姓你的孙,我姓我的孙,你别在这儿穷嘀咕了!”喜旺说罢,孙有忙着说:“你别说了,你别说了,我自动交出来就是。”说着起来跑了。
双双在屋子里听着喜旺说的话,她差点儿笑出来。可是她没有听清孙有的话。喜旺回到屋里后,她睁开眼问:“刚才那谁?”喜旺说:“老孙有。”双双说:“他找你什么事?”喜旺磨磨蹭蹭地说:“反正我把他赶跑了,你睡吧!”照喜旺想来,他走了算了,咱只要不跟着他走邪路。可是双双却坐起来说:
“他究竟说些什么?”喜旺本待不说,搁不住双双三问两问,他只得说:“刚才孙有来,他说咱们挖出来那部水车,只要咱们两口子不张扬出去,别人都好说。将来水车能用着的时候,和咱合用!……”他还没有说完,双双把被子一掀跳下床来说:
“原来这老家伙还想走老路啊!”说罢就往外走。喜旺忙问:
“你上哪儿呀?”双双说:“找他去!”她说着把布衫大襟一裹就冲出去了。
喜旺见双双出去后,自己在屋子里感叹着说:“哎!真是火见不得水!比点炮捻还疾!”
双双到孙有家没找着孙有,就直接跑到大队部找老支书。
这时天还没亮,老支书和几个支委刚才水稻地里检查回来。听双双汇报后,大家都非常生气。玉顺说:“前年他入初级社时,说他的水车卖了,原来藏起来了!”老支书说:“这一次咱们可找到个好反面教员,平常咱们说这些人想走老路,有的群众还不相信,这一回可得叫群众好好讨论讨论,叫大家看看这些富裕中农存的什么心。另外,金樵啊,别看他是个青年,满脑子自私思想,赶快换他下来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