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修虽说跟着我长大,到底还是年轻,做人做事都有许多不足之处,以后,还希望夏教授多多教导他。该说说该骂骂,甭跟他客气。”
“哪里,这么多年,我们也多亏了叶先生帮衬,才事事关关都顺利地过来了。”
“这小子是个孝顺的,做事也算是周全,”老爷子道,“不过,这也是清晚在他身边,一直陪着他支持他的缘故。”
话题你来我往,没有掉地上过,然而气氛一直紧着。
彼此间微笑都焊在脸上,不动声色地。
叶老爷子叹道,“咱们也算是风里来雨里去,经过好几遭的人了,年头长了,才渐渐觉得,身旁有个知心的人,是多么要紧。”
“好在两个孩子心意相通,这么多年,清晚忙着攻读学业做研究,裴修下地方历练一遭又回到上京来,手上的事儿没耽误,又一直挂念着对方,如今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老爷子笑说,“就等着以后咱们结成亲家,多多走动了。”
“也不急在这一时,等清晚毕业以后,看看她的安排吧。”
夏惠卿说。
“……那是自然,”老爷子笑了笑,“那是自然。”
又寒暄了几个会合,老爷子起身。
呼啦啦站起来一大片。
“我们这么多人,不好久留,先告辞了。”
夏惠卿和喜奶奶在前头送客。
夏清晚落在最后。
人潮挤着,不知不觉地,她走在了叶裴修的身侧,两个人落了老远。
在前头互相道别寒暄的人声里,叶裴修勾了勾她的手指,微低头说,“我晚上来看你。”
她眼睛还望向前头夏奶奶的方向,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