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渊当然也知道坐以待毙是不可取的,在现在这种敌我不明的情况下,一定要尽可能多地争取主动权,避免受制于人。
可他总是下意识地想要逃避。
他不愿去面对过去的自己,不想回想起过往的一切。
理智与本能在拉扯,令他思维混乱,越来越纠结。
杨绒绒叹了口气:“要不这样吧,我去调查燕临渊,看看能否从他身上找到线索,你去查清楚我们现在身处的这个地方到底是怎么回事?就算燕临渊是过去的你,但也不代表现在就是六百年前的时空,也许这里其实是个幻境呢?总之在一切真相没有大白之前,我们不能妄下结论,我们分头行动各查各的。”
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多一个调查方向,也能更加稳妥。
临渊不愿让她去找那个臭小子。
杨绒绒见他的眼睫颤抖得不成样子,忙安抚道:“放心吧,我的目标是回家,我不可能跟这个世界的人有什么纠缠。再说了,燕临渊年纪那么小,在我眼里就是个小孩子,我对小孩子没兴趣。”
他们住在鹿鸣楼。
她打算在附近找个地方歇歇脚,顺便探查一下燕临渊来到津州后的行踪,看看他们五个来这儿的目的是什么?
谁知她刚走到门口,就忽然被人叫住。
“燕三公子,这位姑娘是来投宿的,但可惜我们这儿已经客满了。”
“我想让这位……”
她转身走人,临渊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出声叫住她。
临渊看了眼安然居的招牌,犹豫再三,还是不放心地开口提醒道:“你别看那小子长得人模狗样,其实他不是什么好东西,他要是对你示好,你千万别接受,更不要被他给迷惑了,他没你想得那么单纯。”
杨绒绒:“……”
正巧燕二哥和燕六弟、燕七妹顺着楼梯走了下来,燕临渊立刻冲他们招手,待三人走近,燕临渊冲着燕七妹问道。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见到了过去的自己,临渊不如往常那么镇定自若,他的情绪变得非常敏感,并且无法掩饰自己的情绪变化,稍微有点什么情绪立刻就会表现出来。
他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她,那飞扬的神采,光是看着就能让人感受到他心中的喜悦之情。
这一次临渊没有再出声叫她。
她不由得心生好奇,到底是经历了怎样的变故,才会让一个人发生如此巨大的变化?
临渊像是察觉到了她眼中暗藏的探究,立刻变得非常不安。
杨绒绒从善如流地问道:“那我该叫他什么?”
由于乾坤袋和无妄剑都不见了,杨绒绒既不能使用缩地符,也无法御剑飞行。
说完她就转身走人。
于是他勉强压下心里的不安,闷闷地点头:“好。”
临渊听她这么说,稍稍安心了些。
她收回视线径直离开。
杨绒绒正想找机会接近燕临渊,闻言却没有直接答应下来,而是露出迟疑之色:“这样会不会太打扰你们了?要不还是先问问你妹妹的意见吧?”
没等杨绒绒回答,旁边的伙计就替她给出了答案。
“姑娘留步!”
临渊好不迟疑地道:“叫他蠢货就行了。”
虽然这一切都只是他的主观臆测,毫无证据支持,但杨绒绒还是点头应了下来:“我知道了。”
临渊继续道:“虽然我忘了过往,但我只要一看到他,就会觉得他很蠢,这说明他肯定做过许多蠢事,你小心点儿,别被他给连累了。”
杨绒绒哭笑不得:“你是不是忘了,那小子其实就是你自己,你在骂他就等于是在骂自己。”
当杨绒绒找到这儿的时候,伙计开口便道:“抱歉,我们这儿已经客满了,客官请去别处看看吧。”
杨绒绒面上露出失望的神情:“这样啊,那真是太遗憾了。”
“潇潇!”
可他知道她说的才是正确的。
燕临渊恍然,旋即对杨绒绒说道:“你跟我家七妹一块住吧,她住的是套房,有两张床,你和她一人一张床,刚刚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