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累了?”
“……”
天海七明月看着前方他拉住马缰绳的手,又以平静的语气说道:“还是说兄长认为自己是渣男,没有资格心累,所以连自己心累的想法,都不愿对我说出来?”
“……”
“兄长,心累就是心累。”
“……七月。”
“兄长是不是因为我和姐姐吵架的事情,左右为难,又不好去安慰其中任何一个而感到难受,还被我们的意见夹在中间很憋屈?”
“这可是我自己的选择。”
“但从某一层面来说,难道不是兄长为了妥协我对你的请求?”
“……”
队伍继续前进,天海七明月又在他的身前缓慢说道:“我很感激兄长。”
“谢谢。”
“无论是小时候,还是一年前,还是现在……兄长都是一步步在为了我,妥协自己的感情。”
“……这话怎么说?”
“兄长大可以在我不开心的时候选择置之不理;大可以任由我一直一个人读书,选择无视;大可以在我表达嫌弃你时,选择厌恶;大可以在下雪那天,我们一起逛游乐园那天,再一次回避我的感情,说一句‘我受够你了,七明月’。”
“……”榊原乐耐心听着。
“但是兄长并没有这么做,而是一步步选择忍耐我的无理,同情我的感情,想让我感到开心和快乐……让生活多出一些其他的色彩出来……如同小时候的我见过的你一样。”
天海七明月这段平平淡淡的话,说得榊原乐深有触动。
“兄长。”
“嗯?”
“其实那天你答应我,也是对我同情居多,对吧。舍不得看我伤心,舍不得看我一个人走得远远的,舍不得想到以后我一个人怀着那种心情,一直待在一个地方。”
“……”
榊原乐在思索,也在回忆。
那次雪天中,自己的感情。
天海七明月顿了一两秒,而后又接着说道:
“其实兄长你完全没必要回应我的感情,我做的那些事情……也只是单方面的自我感动,为一句话坚持十年什么的,为一句话五岁就跨越半个国家去找你什么的……兄长明明可以和喜欢的姐姐,过得很甜甜蜜蜜,很多时候又何必为了我的感情来自作苦恼?明明只要远离我,明明只要疏远我,明明只要对我不再有任何的照顾。”
“七月,”榊原乐放沉了声音喊道,“没必要去这么想,我对你做的那些事情……也是缘由。”
“是缘由,但难道这不是兄长你对我的一次次照顾吗?”
“……”
“所以我才会说……很感激兄长这么愿意为了我去一次次妥协。这也是我当初在听到兄长那只有一半爱的要求时,也会去答应兄长你的原因。”
榊原乐舒了口气,继续牵动马绳,跟上队伍:“这也就是七月你之前选择妥协我的想法。”
“没错。”
榊原乐完全听得出出来,七月说这么多,是想安慰自己。
是想让自己不要对自己的感情感到太过负疚和内疚,并且希望自己能够更加坚定自己的选择和决心。
即便这个选择对她来说,并不合理。
榊原乐再次在心中泛起一丝微笑。
七月,总是这样。
总是这样拐弯抹角的想要安慰人。
“但是。”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