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新近受宠的姬无双可也是个大美人儿。”
“凭是美人儿,终究年龄大了。”
青鸾扶着她的手出来。
“谁又能不老呢,再过几年,我们也是暮色黄花了。”
出了飞柳院,上了浅紫色蓬顶的琉璃香辇,往永惠宫而去。
皇后生辰在后宫可是大日子,众妃嫔忙不迟迭地送上厚礼,好巴结奉承这位六宫之主。
冰尘亦从北魏带来的家妆中取出白玉雕兔做为贺礼,皇后属兔合宫皆知,所以送白玉兔应当能合她的心意。
到永惠宫的承明殿,里头已经摆了好几桌筵席了,冰尘还以为自己来得挺早,未曾想妃嫔几乎都到齐了,众人见她进来,全部眼睛几乎都向她扫来,停在她尚未隆起的腹部上。
未有人招呼她该坐哪儿,正有些踌蹰,忽然一白衣女子朝她招手道:“冰婕妤坐这儿吧。”
冰尘抬头,朝那女子看去。
原来是姬无双!之前有过一面之缘,却从未说过话。
此时她的招呼,倒解了冰尘站在那儿不知该坐哪里的尴尬。
她笑盈盈地点点头,坐到姬无双身边,众人把眼睛收回来,又投向皇后了。
皇后正与几个看似太妃模样的女子聊天,所以冰尘进来时她并未看到。
只见她穿着明黄的凤袍,手臂上白纱透明的流云水袖;梳着华贵的望仙髻,饰以一圈金灿灿的飞凤钗,整个人儿好似一轮明日出云霄,明媚朗朗,惊艳群芳。
冰尘坐在姬无双那一桌,面目倒都不陌生。
有肖灵儿,叶未央,等等几个。
肖灵儿恰巧坐在冰尘右席的位子上,她微笑问候:“妹妹身体可好?”“已经好多了。”
肖灵儿的脸色有些苍白,想是尚未从小月之中调整过来。
关于黄杜鹃一事,她自己也明了的很,并不怪罪于冰尘,反倒是对刘贵妃,少了那份拉笼亲近的心。
叶未央坐于肖灵儿旁边,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眨了眨道:“冰尘姐姐有了身孕吧?怎么看不出来呢——”冰尘笑笑,“还不足三月呢。”
“姐姐怀孕竟一点也没变,身量还是这样苗条。
任是谁也看不出来姐姐有身孕了。”
说着咭咭笑了起来。
冰尘不语,低头看了下杯中的茶水,拿起来正欲饮,想想又放下了。
那姬无双沉默得很,肖灵儿也不甚说话,唯叶未央在旁边咭咭呱呱得说个不停。
尤其她还爱倾过身来,几乎整个人压在肖灵儿身上,肖灵儿无法,蹙着眉道:“叶才人坐我这个位子吧。”
那叶未央竟也不推脱,“好呀。”
然后命侍女把她用的那套器具移至自己跟前,接着与冰尘说,“听说姐姐抚得一手好琴呢,何时教教妹妹吧?在宫里闷得慌,咱们聊聊天抚抚琴,打发打发时间甚好。”
冰尘淡淡地,也不拒绝也不答应,就在这时,叶未央的袖子怎么就碰倒了冰尘的杯子与筷子,杯子哐当一声砸到地上,应声而裂。
好在此时整个殿上并无人注意到这声裂响,叶未央也十分尴尬,忙叫侍女收拾了,又给冰尘收拾了一套一模一样的杯具来。
叶未央不好意思地看着冰尘,“对不住啊,姐姐。
未央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不碍事的。”
说罢叫青鸾进来,将面前的杯具拿去用热水烫一烫再送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