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半句是小?声嘀咕出来的,像是自言自语,可屋里安静得掉一根针也能听见,秦容时自然也听见了?。
他又深吸了?一口气,咬牙道:“……我这是上火!”
柳谷雨点头,颇为理?解地说道:“诶,我懂,我懂,鹿肉吃多了?嘛。我也是上火。”
秦容时:“……”
秦容时不?再和他说话,像是终于明白了?过来,哪怕过了?两年?,这些歪话自己也是说不?过他的。
他不?轻不?重?瞪了?柳谷雨一眼,反身?搓了?帕子,重?新浸了?浸冷水,继续敷。
两人?都没再出声,油灯被?秦容时随意放在桌子上,火光明灭闪烁。柳谷雨透过火光看向秦容时,见他目光低垂落在自己脸上,神色格外认真,右手?按着那块湿冷的帕子。
……刚刚用的也是右手?吧?
嗯……秦容时又不?是左撇子,用的肯定?是右手?了?。
手?倒是挺好看的,手?指修长,骨节也并不?粗大,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如一截美玉。
哎呀呀,这么好看的手?原来也会用来做那事儿啊!
……
停停停,他都在想什么!
柳谷雨狼狈地闭上眼,歪着脖子开始装死。
秦容时:“???”
秦容时皱眉,秦容时难以理?解。
过了?约有半刻钟,秦容时才说道:“行了?,把手?松开我再看看。”
柳谷雨依言松了?手?,秦容时托着他的下巴低头看了?一阵,终于才松了?一口气说道:“血止住了?。”
说完,他拿帕子将柳谷雨面上的血渍擦拭干净,又扯过柳谷雨的手?,挨个手?指擦了?过去,擦拭得仔细,连指缝、指甲都没有放过。
做完这些,秦容时又低下身?子俯向柳谷雨,他只感觉到一股热气扑向面颊,让好不?容易淡去的红潮又袭了?回来。
柳谷雨:“还、还有什么事儿?”
话音刚落他就感觉到温热的指腹落在自己的额头,紧跟着就是秦容时的声音。
“伤口不?重?,已经?结疤了?,不?过这块只怕明天要发肿。”
他说着,手?指从柳谷雨的额头抚过,轻轻擦过额心那粒鲜艳的红痣。
这是秦容时第一次距离这么近看到柳谷雨额上那粒朱红小?痣,也是第一次触碰到,小?小?一颗,只有夫婿才可以看、可以摸的红痣。
他的指腹刚碰到那粒红痣就缩了?回来,像是被?滚烫的火舌燎到,立刻缩回袖子里,在无?人?看到的地方?蜷了?蜷手?指。
“早些睡吧。”
他留下一句话,转身?出了?门。
柳谷雨难得有些呆,愣愣盯着秦容时出去,好半天才缓慢抬手?揉了?揉被?秦容时按过的额心。
呃……他又忘了?戴抹额。
柳谷雨低下头暗想,垂下视线又看到脚边积了?一滩水迹,是秦容时刚才站过的位置。
“算了?,还是睡觉吧。”
柳谷雨捂着额头爬回床榻,拥着被?子闭眼睡觉,他原本以为自己要在床上滚一会儿才能睡着,哪知道进了?暖和的被?窝很快就睡了?过去。
*
次日鸡鸣,柳谷雨在嘈杂的声音中起了?床。
他穿戴好出门洗漱,路过灶房竟发现?澡棚的布帘子被?撤了?下来,换成了?一个小?木门。
柳谷雨:“呃……”
他揉了?揉脸,假装什么都没看见,扭头进了?灶房。
“起来了??今天熬了?小?米粥,还蒸了?桂花米糕,快……诶!谷雨,你额头怎么了??!”
柳谷雨头上戴着的抹额约有两指宽,额角的青肿连抹额都挡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