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雁抱着东东交到他妈妈手上,陈娇不知情,摸摸儿子的后背看有没有出汗,说:“姨姨还给你编了蚂蚱,真好看,你有没有跟她说谢谢啊?”
东东嚷着纠正:“是叔叔。”
叔叔?陈娇知道这家店是罗鸿发小开的,只当就是那位老板送的,也没多问。
但罗鸿知道张宏扬手笨得像驴,问:“谁啊?”
罗雁:“周维方。”
说完轻轻地咳嗽一声。
这包厢里烟雾缭绕的,有几个客人罗鸿也不认识,没办法说什么。
他道:“他还在外面吗?在的话你出去待会,有事叫他。”
罗雁嗯一声,往外走看到张宏扬和周维方不知道在说什么,冲他们点点头表示问好。
张宏扬也跟着点一下,接着说事情:“明天我三叔……”
后面的话周维方没听进去,找借口:“我去个厕所。”
张宏扬信以为真,还拉开抽屉问:“要纸不?”
周维方演戏演全套,随便抽两张塞进口袋里,出门看罗雁在原地转圈,问:“要回去了?”
罗雁:“没呢,他们还在喝。”
新郎官说话不方便,大概觉得用酒最适合表达感情,杯子一次又一次地举。
发小的酒量周维方心里还是有数的,说:“没事,待会我给你们送回去。”
罗雁也担心等会哥哥走不了,不过还是问:“你忙吗?忙的话我自己也行。”
周维方:“不忙。”
因为是哥哥的事情,以他们的交情,罗雁没有再推脱,只说:“谢谢。”
大概觉得无聊,眼睛四处看来看去。
周维方刚刚咽回去的那些话题又可以重出江湖,问:“你明天要去图书馆吗?”
罗雁一听这三个字,就想到陈莺莺给周修和起的代号,本来清清白白的学习胜地好似也沾上一丝暧昧的气息,有点不好意思:“不去。”
怎么感觉她脸有点红,周维方建议:“外面冷,你要不进去等?”
罗雁皱皱鼻子:“里面都是抽烟的人。”
周维方下意识:“我不抽。”
这句有点莫名其妙了,罗雁:“哦,挺好。”
又反应过来:“你是不是冷?你在里面等吧,要走的时候我再叫你。”
周维方:“我不冷,店里喝酒的男人多,你一个人站这也不安全。”
罗雁想想:“那我还是进去。”
周维方情急之下伸手拦住她:“不用,你踏踏实实在这儿待着吧。”
罗雁其实也不想进去,难得多问一句:“我刚刚看你跟宏扬哥在说话,说完了吗?”
这个可以跟她说说,周维方:“弘扬他三叔去福建公干,我请他帮忙买点好茶。”
罗雁了然点头,至于他买茶叶要做什么,就不是她该问的事情了。
周维方倒是上赶着说:“要过年,有些人情得走走。罗叔不是也爱喝茶,到时候给他拿两盒。”
一说走人情,罗雁就觉得自己是小孩,心想收不收的有父母和哥哥做主,只淡淡地嗯一声。
语气好像太冷淡,她道:“车行过年会放假吗?”
周维方:“就停除夕,正月里大家都愿意花钱,多做两单生意要紧。”
说实话,在这一点上,罗雁还是挺欣赏他的——就像她自己努力学习一样,每个人为更好的生活而付出本身就是一种美好品质。
她送上一句祝福:“你将来肯定会发大财的。”
周维方笑:“借你吉言,到时候给你拿个大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