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就两个孩子,不给他们花还能给谁。
刘银凤比手势示意她快点出门:“不谢不谢。”
罗雁是快迟到了,一着急连帽子都忘记拿。
刘银凤追出去两步,连女儿的背影都看不见,只能无奈地摇摇头,拿着帽子往回走。
李婶全程目睹:“我看雁雁有时候也风风火火的。”
可不,刘银凤:“性子其实急得很。”
又看她在晾被子:“今儿天也不怎么好,你这能干吗?”
李婶:“红玉她妈明天到,不洗不行。”
刘银凤:“前几天不说来不了吗?”
市里今年对外来人口管得更严,有介绍信都不一定能行。
李婶:“建军不知道找谁办的证明,说是能住到正月里。”
提起这个儿媳,她就忍不住想叹气。
刘银凤哪能不知道她的心事,说:“虽然是离婚了,可孩子感情好,就让他们看着办吧。”
李婶:“感情好能当饭吃?我现在看到红玉也发愁,再不上学就真耽误了。”
孙女没有户口,将来总是要跟着妈妈回农村,可她心肝肉似的带了一年,越发脱不开手。
孩子的事,刘银凤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安慰:“兴许以后政策能有变化,说不准的事。”
谁知道呢,李婶叹口气: “听天由命吧。”
李建红正好听见,忍不住反驳:“什么命不命的,人都得靠自己。”
母女眼看要争起来,刘银凤赶紧做和事佬:“建红这么早出摊?”
李建红对她还是客气的:“今儿我同学结婚,我去帮忙。”
怪不得这么早,刘银凤:“婶儿什么时候吃你的喜糖?”
人到年纪,遇见谁好像都躲不过这句,李建红习以为常:“过两年一定请您。”
说完出门了。
女儿一走,李婶又有抱怨:“我要敢问她结婚的事,立刻摆脸子。”
李家的事,大家都知道怎么回事。
但大概是李建红现在也能挣上钱,人人都觉得她不该再跟父母针锋相对。
刘银凤倒觉得话不能这么说,戏文里都唱了:覆水回收万不能。
但她又不缺心眼,当着人家的面当然说:“母女哪有隔夜仇。”
李婶:“不是个个像你们雁雁一样贴心的。”
只要是夸自家孩子的好话,刘银凤照单全收,又寒暄两句才去忙活自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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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里,罗雁在考试。
她写政治卷子手到擒来,空出大半个小时来发呆,眼神涣散得犯困,打个哈欠都挤出一点泪花,眼前一片雾蒙蒙。
好不容易挨到考完试,教室里的气氛一下活络起来。
等老师走,班长在讲台上敲一敲:“十二点‘张大嫂’门口,大家都别迟到。”
张大嫂的饭馆就开在学校后门的胡同里,因为物美价廉,成了学生们搞活动的首选。
全班此起彼伏的应声,你叫我我叫你好不热闹。
罗雁虽然没有特别要好的同学,但跟谁也都还过得去。
有位女同学季宁看她愣愣站着,问:“罗雁,你走吗?”
罗雁:“我得先去图书馆还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