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初晨绕着钢琴缓步而行,脚步轻盈,生怕惊扰了弹奏者,琴曲来到了最高潮,节奏快了起来,但韵律依然让人身心舒缓,云初晨,看到了弹奏者的脸。
柔和的面部线条,精致且无瑕疵的五官,还有最重要的,那双缓缓看向云初晨的纯银色的双眸,她笑了,为云初晨的到来,笑意柔和温婉,眼睛和嘴巴,都弯起了月牙儿一样的弧度。
“晚华?”
云初晨经常在梦中看到都晚华,梦到自己和她裹上了幸福又悠闲地日子,但眼前的都晚华,显然不太一样。
她穿一身白净的质感丝滑的长裙,仿佛永远一尘不染,身绊永不消散的柔和光辉,一头如瀑布般柔顺,仿佛万里星河的银白色长发随意的披散,不用刻意的打扮便蕴含诗意和美感,那双纯白的泛着淡淡莹光的手,纤长手指弹奏出舒缓节奏,她让人想到了月亮,又或者,她就是那黑夜中以澄莹的清辉照拂世间,照亮旅人归途的熠熠银月。
一曲结束,世界归于寂静,弹奏者放下双手,注视着云初晨,沉默不语,缓缓的站起了身,一步步的向他走来。
“晚华……是你吗?”云初晨忍不住再次问道,他突然间感觉,眼前这个和晚华长得一模一样的女性,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也许是她和都晚华一样,柔和得让人想到天穹皓月,也许……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
更可能,她就是都晚华?
弹奏者沉默不语,只是轻轻地摇头。
“不是晚华?”
弹奏者再一次摇头。
这给云初晨整不会了,这是什么意思?
是又不是?
云初晨突然想到,这很可能是自己太久没见到都晚华,见面后太激动了,导致临睡前脑海里还不断的回想起和她见面时的画面,脑子里一部分神经细胞还兴奋不已,于是梦到了她,或者说,有着都晚华脸蛋的虚构人物。
弹奏者打量了云初晨片刻,绽放出欣慰的笑容,她终于开口,声音清澈纯净又甜美:“你的成长超出我的预料,但往后的日子,你只会遇到更多的艰难险阻,你要谨慎选择自己的道路。”
云初晨一怔,随即意识到她和阿库娅说了一样的话,都在嘱咐他要好好的选择未来的路,她说话的语气也不像晚华,那她究竟是谁?
远处,四面八方,悠扬深远的钟声响起,演奏者的表情微微发生变化,她轻叹一声说:“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我们会一直关注着你,你自己要小心。”
“我们?你说的我们,是指你和谁?”云初晨有注意到弹奏者的用词。
她只是保持着柔和的笑,一步步向后,风大了起来,巨树在狂风之中摇曳,银叶金花漫天飞舞,世界开始破碎,当一切归于黑暗前,演奏者走进了花和叶的海洋中,再不回头。
云初晨猛地从床上坐起,冷汗湿透了他的衣衫,他大口的喘息着,贪婪地呼吸新鲜的空气……
秉持着两百多的房费不能浪费的观点,云初晨和都晚华交谈了好一会,最后还是由康士顿带着先行回东方院,云初晨和澹台如羽留下,继续把这两百多块钱的房费睡回来,一大早再去车站乘坐前往东方院的大巴,毕竟,就算云初晨坚持跟去,晚上也没有人替他办理入学,自然也就没法拿到宿舍的钥匙入住。
两人起了个大早,澹台如羽显然没有睡懒觉的习惯,云初晨对周围的环境还不熟,暂时打消了晨跑的念头。
从盼宁城出发之前,妈妈云清雅还给予了云初晨一件礼物,一枚储物手镯,云初晨吃惊于云清雅居然收着这么一枚价格不菲的稀有物件,不过,一想到妈妈和康士顿的关系,心中便了然,一段时间的消化,让云初晨接受了妈妈和康士顿的关系,虽然这么老的男人有可能成为父亲这种事还是很诡异,只要妈妈喜欢,也就无所谓了。
云初晨将手机的充能器丢进手镯里,两人确认收拾好物品,前往车站坐车。
两人一上车,澹台如羽就领着云初晨走到后排的位置,她坐在靠里边的位置,掏出一顶帽檐宽大的帽子,遮住了她的大部分脸蛋,云初晨心说昨天不遮,今天回到了自家地盘反而开始遮遮掩掩了。
澹台如羽注意到云初晨盯着她看,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态,没好气的说:“我这是在给你省麻烦知道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