辟尘嘴唇抽搐,没有说话。他被凌风重伤,功力大退,一月来不可动武,此时在赵德言积威之下,他只得咽下这口气。心中却是腹诽道:“TMD,那是哪个混蛋先挑起这场恶斗的?”
原来赵德言与莎芳达成协议后,莎芳暗中将击杀突利的命令放了出去,而赵德言则使手段掳走了代王杨侑,不料他无意间发现杨侑的秘密,心中一动,就想食言而肥,中途被大尊许开山阻拦,双方彻底反目成仇,大打出手。
他自忖与许开山半斤八两,手下又是众多,收拾几人不成问题,谁知莎芳为那神秘女子引到交战处,她的一身武功深不可测,较之前次似有精进,胜负天平就开始倾斜。
赵德言是有苦自知。他远赴漠北多年,经营有方,手底下势力、高手也不在少数,奈何这回临时起意,身边没带几个像样的人物,导致现在这个局面。对于武者来说,增强自身实力的**大于一切,若能得到《战神图录》,有望晋位大宗师之境,什么王图霸业又算得了什么呢?
可惜啊可惜,天不遂人愿,对方区区五人又非人海战术可以拖死,最起码许开山与莎芳二人完全可以轻松逃脱,那个烈瑕也仅略逊这二人一线而已,而那地图的另一半说不得已在大明尊教的手里了!
有这个想法并不稀奇,杨广既然能把一半地图刺于杨侑背上,那么另一半十有八九就在他另一个孙子,此时正留守洛阳的杨侗身上。而洛阳现在名义上还是隋朝的东都,事实上随着独孤阀犯浑地把大批族中高手南下江都以来,这些日已被王世充控制。
别人不知王世充的真正身份,赵德言岂会不知?这个大明尊教的上代原子是否真的叛教破门,实在值得玩味。没有任何势力的支持,他凭什么能这么快掌控帝国的东都?而大明尊教若非从杨侗处得到地图,又怎会目标如此明确,直扑大兴?
他不甘地抿抿嘴唇,恢复以往的霸气,昂首阔步向大明尊教方向走去。四个突厥武士连忙跟上。
许开山朗朗道:“魔帅可是想明白了?”
赵德言笑道:“倒非本座不守承诺,事情起由乃是贵教并未完成约定,将突利那小贼击杀,本座自然不会轻易把杨侑交给诸位。这件事讲破天,也是这个理儿,大尊以为呢?”
许开山眼尾也不扫一下未完成任务的烈瑕,淡淡道:“赵兄所言甚是。本座御下无方,倒让赵兄失望了。不过我教答应过的事情,绝对会办到。但那杨侑于本教大有用处,还请赵兄通融。”
烈瑕垂下脑袋,恭顺之极。若非他心胸狭隘,以他加上五类魔之三的强大实力,断无使突利逃脱的可能。
赵德言面色不变,仍是笑吟吟道:“大尊,你我明人不说暗话。那地图的另一半是否在阁下手中?”
“地图?”烈瑕与莎芳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的意外之色,心头俱有不忿之意。剩下二女正在行功,对外界自是不闻不问。
许开山黑布下的眉头似乎皱了一下,又舒展开来,冷冷道:“怎么?魔帅还想杀人夺宝不成?”
赵德言摆手道:“赵某已经领教过贵教神功,大家有几斤几两,都是心知肚明,岂会再出此下策?赵某的意思是,这么个绝世宝藏,你我都不会轻易放手的,何不共分共享,以和为贵?”
他这话倒是光棍,以他魔门的作风,吃到嘴里,怎么还会吐出来?双方彼此之间知根知底,都不是什么好鸟儿,实力又是相当,合则两利,分则两败,稍加思索都可以选择出正确的答案。
但许开山认为那宝藏是自家的囊中之物,中途却不幸给人插了一杠子,心中的不爽可想而知。沉吟半响,才缓缓道:“也罢,杨侗的半张地图在我手里,你且将杨侑的半张取来,你我将之合一,并临摩一份,至于日后谁将宝藏得到,就看缘份,如何?”
“成交!”
赵德言也不啰嗦,当下双方都立下毒誓,一个是门中祖师天魔苍噱,一个是教内崇拜的圣火明尊,确认对方没在语言上耍什么心眼后,才各怀鬼胎地哈哈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