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赵长河的脸出现杨诚的眼里时,杨诚心中不禁有些失望。他心中,征北军的高统帅自然是个极其威武之人。但眼前的赵长河,虽然一脸凌人的威势,但却缺乏一种强悍的气势,和杨诚心中身经百战的统帅形象,相去甚远。
潘宗向见杨诚如此无礼,站后面用脚踢了杨诚一下。杨诚一惊之下,才想到自己刚才实太过大胆,赶紧低下头来。赵长河心情不错,此战他已有很大的把握,不久便要功成名就,一时也不与杨诚计较,沉声说道:“你们两个起来吧。”
“谢大将军!”二人齐声谢道,站起来分别立潘史二人身后。
“这就是你要推荐的人选?”赵长河淡淡的向潘宗向二人说道。
“不错,这次便是他们二人领队潜入王庭,虽然没能顺利查探到匈奴的粮草牛羊所,但敌人重重围困之中不但能顺利脱身,还将王庭内部的情况及时带回。所以,末将认为他们二人绝对能胜任这次的任务。”潘宗向正色说道。
“嗯,听说你的另一组一个也没回来?这样看来他们还算不错了。”赵长河望着潘宗向,似笑非笑的说道。
“正是如此,所以末将才斗胆推荐。”潘宗向内心一震,瞄了一眼史达贵,脸上却仍然保持着平静。
“呵呵,潘将军的才能,末帅一向敬佩。既然潘将军这么有信心,就交给他们二人了。”赵长河说完,回头望了望身后的朱时俊,客气的说道:“有劳军师。”
朱时俊走到中庭,向帐外亲兵说道:“把地图呈上来。”
抬着放有地图的长桌士兵退下后,杨诚和刘虎立即围了上来。朱时俊看了看二人,正色说道:“这张图是经过这几天斥堠不断回报的情报,综合绘成。不过狼居胥山太大,此图仅含有狼居胥山靠近大营附近的地形。”
杨诚和刘虎均仔细的观察着桌上的地图,虽然二人也曾探察敌情的过程中绘制过地图,但哪里能和中军专门的随军画师所绘之图相比,二人顿时便被这绘制精细的地图所吸引。正如朱时俊所说,这幅地图只绘制了从中军大营到飞鹰峡十里外这段山脉的地形,二人虽然不是专门的斥堠,但看懂地图却是无碍,再加上此图绘制精细,不多时,便已将图上所绘牢记心。
朱时俊显然对二人的认真极为满意,见二人已将地图看完,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匈奴一向不善山道行走,况且此山地势险峻,又没有现成的道路。所以,虽然面对大营有连绵几十里的山林,但匈奴可能出击的道路不过只有这两条。”朱时俊边说边地图上指点着,二人刚才已牢记地图,朱时俊现稍一指点,便以明白。
“虽然通向大营的路径很多,但除这两条之外,其他的均要绕行数十里,或者需翻越陡峭的山岭,所以可能性并不大。当然,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每隔一里便设有暗哨,匈奴若想毫无阻碍的偷袭大营,却是想也别想。”朱时俊顿了顿,看着正凝神倾听的二人,心中暗道潘宗向所选确实不错,若是其他将领,早已不断提出问题了,哪里还会这样认真的听自己长篇大论。虽然这二人的表情显示心中也有疑问,但却难得能保持安静,静待他把话说完。不过若他知道潘宗向帐外便告戒过二人不可多言,心中却又不知该如何作想。
“昨天匈奴无功而返,定然不会甘心。况且王庭之战已经开始,他们定不会坐视不理,所以我和大将军均断定今夜他们定会从其中一处,出山夜袭大营。你们二人的任务便是埋伏这两处,只要匈奴从这里经过,便发动进攻,可能的歼灭来袭之敌。”朱时俊停了下来,看着二人。
“就是这样吗?”杨诚愣愣的问道,似乎觉得这个任务太过轻松。也难怪杨诚有此想,若真如朱时俊所料,仅是打一场伏击战,确实没有什么难度。再加上那几处的地形,对伏击十分有利,以大陈的强弓劲弩,出其不意的向通过的匈奴部队发动袭击,定可以收到奇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