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诚等人离开的时间并不长,但山谷中的众人却觉得等待许久一般。正当众人翘首以盼的时候,谷外一点火光缓缓稳来,众人均是又期待又担心。待火光已近,确定是自己人的时候,众人均放下悬着的心,扛着麋鹿的士兵出现众人视线中时,低声的欢呼起来。
当下便有几人挣扎着站了起来,准备生火烤鹿。刘虎见状,急忙阻止:“你们不要命了?现升火匈奴士兵不久便会追来的!”
升火的几人却是不理,自顾着生火,嘴里嘀咕着:“死就死了,我们可不愿生吃鹿肉。”
当下谷里便从刚才的欢呼变成了争论,支持升火的和支持刘虎的人相互争论着,竟是毫不相让。但美食的**毕竟对现的正威营士兵来说,是不可抵挡的。反对的声音越来越小,当几堆篝火谷中点燃后,争论终于消失了。但凡还能行动的,都忙禄起来,不多时,烤肉的香味夹着咽口水的声音,便开始谷中四散飘荡。刘虎却没有动,望着各自行动的众人若有所思。
食物的**是巨大的,很多鹿肉尚未烤熟便被众人哄抢而光。一只麋鹿对这二十多个饥饿的人来说,毕竟显得太少了,为了一块鹿肉,甚至发生了小规模的争抢。刚才还奄奄一息的士兵,为了一点食物却开始拳脚相向,只差没有拔刀对砍了。幸好鹿肉不多,激烈的争抢才发生不久,便鹿肉全后停了下来,不然继续下去,会发生什么事,谁都难以预料。
刘虎独自呆谷中一暗处,忧虑的看着争执不已的人群。白天还是并肩而战的亲密战友,现却为了一点点的食物大打出手,这样下去,自己和这一群人如何能逃得生路。
鹿肉吃后,山谷中恢复了宁静。火苗渐渐熄灭的啪啪声、填饱肚子后满意的呼噜声、尚未抢到食物的士兵不满的梦呓声,山谷中交织着。
杨诚等人赶回时,刘虎几乎一直睁眼未睡。马蹄声同时也惊醒了山谷中沉睡的众人。慌忙起身的众人纷纷奔至谷口,虽只是些残兵,但有素的训练他们身上的印迹却难以抹除。
当一手举着火把,一手牵着马的杨诚出现谷口时,众人又是一阵欢呼,不仅为几人的平安归来,为远比麋鹿为丰盛的食物。众人将杨诚五人迎进谷中,也没征求杨诚的意见,但有几人主动的来牵过战马,准备继续刚才倘未兴的晚餐。杨诚也不好说什么,只是望着准备杀马的众人,呆呆的立着。
“慢!”众人持刀正欲杀马,刘虎从暗处冲了出来,用力气对众人大声喊道。众人均是愣愣的望着刘虎,不知道他要说什么。刘虎站到杨诚身前一块石头上,望着众人大声说道:“杀马之前,有件事情我们大家必须先做!”
“什么事?”肚子倘空着的几人显然有点不耐烦。
“我们大家都是千辛万苦的才逃到这里,虽然大家都是好兄弟,但俗话说‘鸟无头不飞,马无头不走。’我们大家既然聚一起了,必须先得有个领头理事之人!”
众人想了想,确实如此,刚才谷中为一点食物便差点刀兵相见,如果有人领头,便不至于此。刘虎此话一说,众人俱想到李平北手下的快乐日子,任何事听命而为,从没有丝毫争执。当下众人都点了点头,也有数人说道:“那以谁为头呢?”
刘虎见时机已道:“我觉得这里只有一个人有资格领导我们!”
“那就是我!”一个士兵踉跄的走出人群,“我是一名百夫长,大家应该听我的!”
众人均是默然,如果李平北当然是无话可说,但现大多数人却对这名百夫长略为失望。刚才抢夺为激烈的几人中,他便占了一份。
“你?你能让带着大家活着回去吗?你能带着大家逃离匈奴的追杀吗?你能让大家不至于饿死这大漠吗?”刘虎厉声向百夫长问着。
“这……”百夫长一时语塞。李平北治下的诸多基层将领,虽然能准确无误和高效的完成命令,组织战阵,但要独挡一面,却显得非常有限。平时什么事有李平北管理,当然看不出来,现李平北不,种种弊端便显现出来。这名百夫长莫要说带着众人脱困,就算是他一人想要野外生存下去,亦颇为困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