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南风脸色微窘,急忙辩道:“那当然不是,我大陈上承天命,乃是泱泱天朝,四夷理当朝拜进贡。”
“他们都送我东西了,为什么还要去打他们呢?打了他们以后岂不是不会再送我这些好玩的了?你们真是可恶,要是他们不送我好玩的东西了,我就将你们全斩了!”陈博指着杨诚他们,生气的说道。
听到陈博这样说,三人均是面面相觑。还是潘泽林急智,立即回道:“不是这样的,那些蛮夷并未开化,不识礼仪,竟然觊觎我大陈,所以我们才要派人去教训他们。”
“难道他们反悔,想要把那些好玩的东西抢回去?那样就真该打,明天我让老公公去,再多打他们几下。哼,这么小气,送人的东西还想要。”陈博一脸天真的说道。陈博所说的老公公,正是掌管内廷的宦官总管陈忠。陈忠服侍了三代皇帝,宫中的地位极高,除了太后之外,宫中其他人都得尊他为李老公公,就连章盛以外的三位辅政大臣,对他表面上也得恭恭敬敬。
三人虽然都是老成精了的人,但要应对陈博这样的问题,显然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当下哪里还管陈博怎么误解,纷纷唯唯诺诺的应着。
“咦,这些东西才送到宫里不久。是不是他们以前从我父皇手里抢回去了,现又还回来的呢?”陈博眼睛一转,又出言问道。
“这个……”三人闻言均是无言以对。要是回答是,那岂不是等于说大陈不及他们口中的蛮夷,连先皇的东西都保不住。“当然不是,四夷年年都要向我大陈进贡……”郑南风慌忙说道,刚说到一半却突觉不妥,陡然止住。
果不其然,陈博立即问道:“年年进贡?那前几年怎么不见这些东西呢?难道是你们眼红,放到自己家里去了吗?”
“没有没有。”三人同声回道,心中均有些纳闷。这小皇帝以往上朝,所说不过就那么几句,哪想到今天竟然会有这么多奇怪的问题,让他们也顿觉难以招架。
陈博瞪大眼睛,一脸狐疑的三人脸上来回巡视,不信的说道:“哼,我知道你们一定把好玩的东**到你们自己家里了,总有一天我要把它们找出来!”
“这……皇上,该宣旨嘉奖了。”这样闹下去,定会让他们三人窘迫不已,郑南风急忙说道。
陈博顿觉无聊,指着早已放案桌上的圣旨说道:“傅定,宣旨!”
一直立一旁的一名年约十三四岁的小宦官,立即跑了上来,见三名辅政大臣点头示意后,方才高举圣旨,走到前庭高声宣读起来。
圣旨的内容,也无非是为大陈皇朝歌功颂德,同时也着实赞扬了一把“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三位辅政大臣,什么居功致伟,忠力,而且还再三推辞封赏,不为名利,高风亮节之类,直把三人吹成了圣人一般,听得杨诚和刘虎暗叹不已。征战的时候这些人不使绊就好了,现仗打赢了,首功却被这些人拿去了,而且还要拖上一伙沾亲带故得跟着他们一起表彰。
好不容易才把三人的内容念完,接着又是追封战死的征西军诸将。潘宗向自然是身后哀荣,连史达贵也因为杨诚他们隐瞒之故,被大大的嘉奖了一把,不仅被封为忠武侯,让其子承袭爵位。大陈以武立国,除非特例,爵位一般是不世袭的。上一代功劳再大,下一代若没能立下功劳,也只能享受其富贵而已。当然,各大世族把持朝政的这几年,这一条几乎是形同虚设,但对于失势的史家来说,仍然来之不易。
“……虎贲中郎将杨诚,屡立战功,生擒蛮首……然因其不敏,至使天水、安定二郡数万百姓伤亡;且行军迟缓,未及救援玉门关,以至玉门守军全数战死,实难辞其咎。纵观此战,其功大于过,为彰朝廷之……封杨诚为镇南将军,仍统交州,安抚南夷……勿负朝廷之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