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的科考,本是为朝廷选拔人才之用,现却完全成为了高门世族手中的玩物。国家到了这种地步,让他如何不心灰意冷。皇年幼,据说又几个辅政大臣的影响下,只知玩乐,每次上朝都只是那句:按大臣们商议的办。此情此景,让张识文这样出身寒门的有识之士,均是义愤不已。陈氏的皇权,已经渐渐失去民心,今天科考几乎没有几个寒门文士参考,便可见一斑。这其中,当然与各大世族有着密切的关系。皇权弱,世族强,这正是他们所希望的结果。
“对了浩天,你这一走,安平的郡守现是谁呢?”杨诚皱眉问道。开始他还没想到这一层,现一想到,便觉得事情有些严重了。这些年他将所有政务都交给叶浩天来处理,他自己几乎是从不插手。叶浩天这一走,那很多事情便会落到他的头上来,对于处理繁杂的政务,杨诚实是有些信心不足且兴趣欠佳。
叶浩天笑了笑,惊讶的说道:“诚哥怎么糊涂了,安平的郡守,不就是你来任命吗?照我看,张兄便是个佳人选,诚哥干脆就把他调到凉州去吧。”
“我任命?郡守和县令都应该是朝廷直接任命的吧?”杨诚疑惑的问道。
“那是已经是一年前的事了?朝廷现只管向各州要钱粮兵马,其他的事一概不管。所以交州的官员,诚哥想让谁当,就让谁当。”叶浩天笑着说道。
杨诚闻言眉头微皱,倒不是因为自己不知道这样的变化,而是朝廷竟然放任各州自己任命官员,这对朝廷来说实是百害而无一利。长此以往,朝廷对各州县的控制力,必定会渐渐消失,让各州形成割据之势。
看到杨诚的表情,叶浩天宽慰的说道:“大势如此,诚哥也不必烦忧。”对于杨诚的性格,叶浩天当然清楚,是以并不难猜出杨诚的心事。
杨诚叹了口气,摇头说道:“这一切,还不是人为的。难道大将军也不管这件事吗?这样下去,怎么得了。”
“大将军也不是无所不能的,他能稳稳的抓住军权,不让三大家族自成一片,便已经很了不起了。”叶浩天感慨的说道。对于大将军章盛,叶浩天其实也有些矛盾。一方面章盛几乎是所有豪门世家的绊脚石,让他们无法肆无忌惮的夺取权力,从而丧失挑战皇权的可能。另一方面,章盛却是他们几个失势家族的保护伞,让他们可以三大家族次次迫害中,得保安全。
对于朝廷现的形势,三人都有些意味然。稍后的话题三人均刻意避开,转而谈论各自有趣的经历。张识文和叶浩天颇有些一见如顾的感觉,两人对政务均有自己独道的理解,相互交流之下,也是获益匪浅。杨诚反而一旁插不上话,成了彻底的听众。
不知不觉间过了近两个时辰,左氏姐妹及左擒虎、洪方等人也从街上回来了,自然免不了一番热闹。尤其是左飞鸿,是个喜欢热闹的人,一时间也不管杨诚他们愿不愿意听,叽叽喳喳的说过不停。这也难怪,今晚于阗城内的热闹景像,连洪方也是第一次经历。数以十万计的人彻夜狂欢,足以让任何身其中的人兴奋不已。
一直闹至半夜,张识文告辞离去,左擒虎、洪方各自回房休息,左飞鸿见人越来越少,便也意味然,总算还杨诚他们以清静。杨诚见叶浩天仍无半点休息的意思,自然知道他有话想和自己说,他和叶浩天几月不见,心中也是有着同样的想法。等左飞羽自己回房休息后,厅内便只剩他们两人。
“诚哥,陪我出去走走如何?”叶浩天淡淡的说道。
杨诚点了点头,与叶浩天并肩向外走去。刚出厅门,睡眼惺松的郭常立即迎了上来,恭敬的说道:“大人去哪?”
“你先去休息吧,我和诚哥出去走走,你不用跟来。”叶浩天正色说道。
“可是……”郭常略有迟疑。
叶浩天眉头微皱,怒声斥道:“什么可是,有诚哥,还用得着你保护我?”
“郭常对你的忠心,确实可嘉,你又何必生气。”看着应声退下的郭常,杨诚感慨的说道。
叶浩天笑了笑,不以为然的说道:“奴才而已,只能干些跑腿的事,当不得大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