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过汉水的兖州军越聚越多,到黄昏之时已足有一万五千余人,护卫戒备之队也扩充至五支千人队。荆州军虽然一直没有出现,却并没有令渡河的部队有丝毫的松懈,反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令将士生紧张之心。恐怕他们也不会想到,整个渡河的过程,竟然没有一个敌人的身影出现。原本以为会河滩生一场恶战的计划落空,反而令他们不安起来,周围山丘上隐隐约约的树木仿
数矗立着的荆州士兵一般,让众将士生出身处重围的
顾祝的张志明并肩立河边,一边组织着运过来的粮草存放,一边听着返回的斥汇报周遭的情况。这一次二人捞了进攻襄阳的差事,心里也是喜忧参半。喜的是若襄阳真如顾良洪所料,完全是一座不设防的城池,那他们便可轻松立下大功;忧的却是此番顾良洪仅让他二人率本部两万人携五日的粮草脱离大本营渡水,虽然只是隔江相望,但却不能给他们任何支援。一旦这只是杨诚设计的一个陷井,那他们这两万人便会进退失据,动辄便有全军覆灭的危险。
“莫非果如大帅所料,敌军主力均荆北了?”听着斥的禀报,顾祝不由露出一丝喜色。从渡过汉水开始,他们已派出五批前往襄阳城的斥了,得到的所有情报均显示,襄阳城虽然已知悉他们的到来。但城头上却并未见多少戒备地士兵。此地离襄阳不过二十里,虽然他们的木无法将战马运过河来,但仅是步兵急行,也可不到一个时辰之内开抵襄阳城下。襄阳城的守将再怎么托大,也绝不至于不做丝毫防备。唯一的可能,便真的是无兵可派。这让他如何不喜出望外。
“我们还是不要太大意。”张志明谨慎的说道:“大帅有言先。从种种迹象来看,荆州军地统帅杨诚并没有出现荆北,靖海营又一直襄汉水域出没,说不定襄阳坐镇指挥的便极有可能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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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祝不屑的说道:“老张你怎么也胆小成这样了?就算杨诚襄阳又怎么了?虎落平阳还被犬欺呢,我呸,我这不是犯贱把自己比做狗了。”顾祝抽了下自己的嘴巴,继续说道:“反正我估摸着这襄阳不会有多少兵,要是早听我的,不等全队过河。上午那三千人直接杀过去,说不定我们现已经坐襄阳城里喝庆功酒了呢。”
“这可是大帅的决定。”张志明硬硬的顶了一句,接着又皱眉说道:“这么近的路程,他们应该是有足够的时间阻止我们渡河啊,为什么到现还没有一点动静呢?奇怪。”诸将议事地时间,他对顾良洪选择这里渡河也颇有微辞,这里离襄阳实太近了。若是襄阳守军及时出击,那么他们花费巨大人力的渡江之举便极有可能夭折。不过转念一想,这反而是顾良洪谨慎的一面:只要襄阳城驻上五千精兵,凭借其坚固的城防。便不是他们这两万人可以短时间内攻取得了。一旦渡河受阻,顾良洪肯定会立即放弃这次行动,转而北上进叩武关,以免过多的兵力耗于襄阳城下,毕竟取襄阳并非此次兖州军进入荆州的主要目的。
顾祝白了张志明一眼。将手事务交于副将。正想说什么,却又突然止住。扁了扁嘴便甩开大步向大帐走去。骑惯了高头大马,一时间他倒还真无法适应步行的生活。
看着顾祝的背影,张志明不由微微叹了口气。他与顾祝向来心有隔阂。此次偏偏却让他们二人撞一堆,要命的是此次行动地主要负责人竟是顾祝,他不禁为自己多了一份担忧。顾祝可以去睡大觉,他却还得继续呆这里,等待属于他的另一半人马。他的部队被分先头和结尾,他可不敢有丝毫大意。
按照原定的计划,要到明日凌晨,这两万大军才能完全渡过河来。而所有粮草的运输还将持续到明日黄昏左右,这场渡河大计届时才告功成。没有水师地支持,一切都变得极为艰难。
天色渐渐暗下,汉水两岸点起无数熊熊燃烧地火把,将整个江面照得如同白昼。虽然夜晚行船变得加困难,但渡水的行动仍然没有半刻停息。离天亮还有一个时辰,张志明终于稍稍松了一口气,正欲回营休息片刻,一个裨将却一脸愤愤地走到近前,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