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所用的,却是远比之前的狼群战术更为大胆的战法。那便是在运动中分割敌人,使敌人主动暴露自己漏洞,然后再全力一击。这样的战法由于是在极近的距离,一般只要敌人出现疏露,几乎根本没有弥补的时间,只能任由他们宰割。
朔方铁骑虽然是驻扎在边境的一支劲旅,但哪里见过这样的战法。在神威营神鬼莫测的冲击下,犹如惊慌的牛群,空有强大的力量和锋利的牛角,却只能在不断的奔逃中落下弱者,被环伺的狼群淹没。数量上的优势,有时反而会成为混乱的源头,让他们无力组织起强力的反击。
“叮!”顾良渠的犹豫并没有维持多久,当他看到竟有少数骑兵在逃离战场,便立即果断的做出了决定。战圈中的朔方铁骑欲攻不能,欲走无颜,听到这鸣金之声竟如蒙大赦,如潮水
己方营寨冲了回来。
神威营自然不会放过这一良机,衔在队尾又狠狠的咬下一口。一直待到朔方骑兵回到寨墙的保护范围时,他们才啸叫着奔往离敌营数里外的空地上集结,只是并没有离去,而列成战阵,静静的与敌营对峙。
当各营将领将伤亡数字报上来时,顾良渠不禁一阵心痛。仅是刚才这一交锋,竟然有一千七百多骑兵倒在了那片战场上,而受伤者反而低于这个数字。看着仍然屹立在那里的神威营骑兵,与之前几乎没有削减,顾良渠心中不禁一阵后怕:若是他刚才固执的想歼灭对方,现在的损失恐怕还要成倍增长。果然是盛名之下无虚士,神威营果然不愧是大陈最优秀的骑兵之一。
刘虎跃马在前,用手指缓缓的划过沾满血迹的刀身,似乎还没有打过瘾。其实他这一次着实有些冒险。这一战法并没有在实战中应用过,只是当初他在草原上闲得无聊时,与众将士以游戏地方式玩过几次。正因为如此,他才只带了最精锐的五百骑参战,没想到发挥的效果竟然大大超出了他之前的估计。狂喜之余,他那颗好斗的心根本无法平复下来。
不过顾良渠却并不给他再试一次的机会。一直等到天黑,任刘虎如何挑衅、引诱,朔方铁骑都没有离开寨墙地防守范围半步。在这一战的影响下,顾良渠甚至在之后的数日内都坚守不出,这却是刘虎极不愿看到的结果。
“嘶!”森冷的刀锋从孙尧安的脸颊划过,一块皮肉应声飞出,现出森冷的白骨,异常骇人。
“叮……”刀兵相交之声接连响起,十二侍卫本就是一等一的高手。刹那的震惊之后便立即展开亡命地抢攻,拼死保护自己的主人。不过他们却并没有想到,屠一万手里的可不是一把普通的菜刀,片刻之前,地上便多了十二支断剑。饶是如此,他们却并没有为之却步,而是握着仅剩半截的长剑继续进攻,招招都是与敌俱亡之势,强如屠一万,也被逼得连连后退。再没有机会攻向他们身后的孙尧安了。
孙尧安此际已是满脸鲜血,眼神中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为什么?明明没有感觉到他半点的气息,他却偏偏就在那里!怎么可能!他本就是个极为小心谨慎之人,虽然屠一万做出离开的样子,他也没有完全放松紧惕。就在屠一万离开之后。他曾暗自用灵觉细细的搜索过周围数次。直到确认周围连一只山鼠也没有时,才开始启程地。可是屠一万却偏偏就隐藏在这里。一直到骤然发难之时,也没有一点异样的气息出现。
这么多年来,孙尧安的灵觉不要说像今天这样完全失去效用。就连一点点的差错也没有出现过。对于自己的灵觉,他有着没有任何怀疑自信,这种自信更是他强大地自信心地坚强柱石。而这块柱石却在刚才那一瞬间被屠一万击得粉碎,让他直感天崩地裂。
“停手!”孙尧安猛然一声大吼,震得正在激战的双方皆是一愣。十二侍卫虽然不知道孙尧安为何叫停,不过此时屠一万已经被他们逼退至数丈之外,而且他们地武器也在激烈的交锋中不断被削断,连一把匕首也不如。是以听到孙尧安的声音,一起抢攻一招后,他立即后退,一边将孙尧安拱卫在身后,一边取各自贴身地兵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