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缓缓的翻下马背,夹紧着双腿极是别扭的走上前来:“不好了,那……那臭娘们儿竟然在我们的粮草里……放了巴豆,哎哟,我……”那人咬紧了牙,再不敢吐出一个字来,四下看了一下之后,碎步小跑入一个草木丛中,接着便是惊天动地的轰鸣之声。
顾祝升的亲卫纷纷以手掩鼻,看着顾祝升寒着的脸,想笑却又不敢笑。顾祝升没心思吃饭,他们这些个人也只能偷偷啃了点干粮,本来还羡慕着坡下飘来的饭香,没想到却是因祸得福了。
“那臭娘们儿太狠了!”那名将领提着裤子走了出
走边骂,“这可不得了,只有几百负责照顾伤兵的兄得及吃,其他人可全着了道了,连战马也没几匹逃过……哎哟,不行了!”
看着这个平时威武的大汉现在连走路也打颤,顾祝升的心里不禁生出一丝绝望。没想到甫一出战,他竟然就落入左飞鸿一环接一环的阴谋之中。几乎想都不用想,飞凤营的远去绝对只是个假相,现在才是她真正出手的时候。
这一回顾祝升倒是算对了,当那名将领第四次提着裤子出来时,轰隆的蹄声从四面传来。跑在最前的便是他之前派出的侦骑,他们正用亡命的奔跳向顾祝升汇报着这一重大的军情。
“顾良泽要逃了!”刘虎眉飞色舞的走进大帐,一脸兴奋的拉起刚刚睡下不久的杨诚,直往外奔。
“你这么兴奋干嘛。”杨诚睁开惺忪的双眼,极是不满。“都商量好了地,你去赚你的功劳就行了。还是兄弟呢。我三天没睡了,你这不是要我命嘛。”
在投石车和火神弩以及后续到来的巨弩等攻城利器的强力推进下,顾良泽仅仅坚持了两天时间,便乖乖的让开了道,改而在华山下筑寨防守。刘虎一面派人联络长安,一面却派人加紧围堵。顾良泽虽然这两天几乎没有一点抵抗的能力。不过实力犹在。特别是他地朔方铁骑,自从那次被刘虎教训之后,便再没有真正投入到战场上来,一直躲在后方养精蓄锐。
刘虎故技重施,故意给顾良泽留下一条生路,使其无心恋战,以便彻底解决长安南面之患。甚至他还筹谋着趁其逃走之势,紧随在后,连郑志愉也一锅端了。打仗靠的便是士气。只要顾良泽要逃,不管是被逼无奈还是有意脱困。他便有把握将这场撤退变成大溃逃,顺势打一场漂亮的胜仗。而现在顾良泽背靠华山,根本退无可退,在杨诚和刘虎的联手压力之下,终于要做出他们所安排下的决定。
“一世人两兄弟,我当然要和你有福同享了!”刘虎一把抓起杨诚的衣服,用力塞到他怀里,兴奋的说道,“没有诚哥。我打了胜仗也没什么滋味,来吧,让我们一起打到潼关去吧。”杨诚有意把功劳让给他,这哪里瞒得过刘虎。别人的功劳他或许会想法设法地夺取,但是对于杨诚他却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出来的。虽然其后地追击荆州军已经发挥不了多大的作用了。不过他却执意要杨诚与他一同出战。
杨诚摇了摇头。一边无可奈何的穿戴着,一边埋怨道:“知道我不怎么会骑马。还偏偏要我跟去,唉,真拿你没办法。”杨诚除了偶尔赶路需要骑马。平日里根本少有沾到马背,像这样追击战的奔驰,对他来说还真不是什么舒服的事情。
走出营帐,张晋根、黄勇刚、吴嘉火均已候在那里了。“张破舟和洪承业已经出发了,到时只要发出信号即可。”得到武关打通的消息,张、洪二人简直乐不可支,杨诚召他们入关的消息还在半路上,他们便已经准备完毕了。是以短短几天,二人所率的两营便全数赶到了蓝田,刚好赶上这场收尾的大战。杨诚倒也没让他们失望,爽快的给他们分派了极为重要地任务。
简单的交涉一番后,杨诚便与刘虎拔马而出。此刻离日出还有一个时辰,四野均笼罩在无尽的夜色之中。狂奔近十里之后队伍便缓了下来,包裹马蹄,蒙住马眼,除队伍最前一人举火外,其他人均静默跟随。其他各军早已派出,这次同行的只是神威营而已,人人均是一副淡然的样子,丝毫没有因为接下来地大战而露出紧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