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诚想要一劳永逸的铲除他,一开始他便已猜到,而现,事情已经极为清晰了。除了飞猿峡,其他的各个关隘必定也有潜入的交州军,只要这些关隘全数陷落,那他确实只有困守这武陵城了。与数万交州军打一场实打实的硬仗,结果已经不言而喻。任何人想要拥有大量神射手的交州军面前守住这座并不算坚城的武陵,付出的代价都将极为惨重。
谢明伦给杨诚出了一道粮食上的难题,杨诚也同样回敬了他。离稻子成熟的日子越来越近,连那些开始主张不战而退的将领,也慢慢动摇。民以食为天,一旦逃入深山,他们必定会陷入缺粮的窘境。而数万人的部队里,几乎有大半的士兵所图的便是当兵吃粮,一日管饱的三餐。一旦连这点保障也没有,结果势必是他们无法承受的。
杨诚的军队三日来未进半步,这让连谢明伦内的大多数人有了一搏的念头。沉甸甸的稻穗,成了每一个人心中的牵挂,今年一直风调雨顺,再加上谢明伦春种之前便借出大量粮种,使得武陵境内没有半分荒田,眼见着就要迎来百年难遇的丰收之年,谁肯就这样拱手放弃呢?只要能顺利的收割这一季的稻子,所得的粮食便可让他拥有与朝廷军队周旋数年的资本,这巨大的**面前,谢明伦这些天除了传令各地加紧戒备外,便是全力修
沿岸的要塞和哨楼,期望着能踞水而守,熬过这不到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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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有,若是前锋骑兵没有全军覆没,明早就应该有消息传回来了。”郑临皱眉说道。这次派去驰援谢明辅的三千人中。谢明伦把作为家底的五百骑兵也派出了。而这支部队地主将,是仅次于他,又一向以机警和多变著称的赵趋,只要不遇上数倍的交州军,绝对不会轻易落败。
谢明伦点了点头,这些天他的神经一直高度紧绷。虽然知道赵趋他们要今晚才能抵达五溪,却他们出发的当天,一直问到现。“交州军呢?还没有渡过资水?”谢明伦用力的揉着额头,轻轻地问道。
“没有任何动静。”郑临断然应道:“自从资水搭起七座浮桥外,交州军便一直没有任何举动。不过……”
“不过什么?”谢明伦紧张的问道。当年他和杨诚对阵时,杨诚奇着频出,打得他措手不及,而这一次除了派出两支不到百人的小队,便再没有任何让他意外的举动。一切都是中规中矩。没有意外,才是他大的意外,也是他为不安的事情。
郑临叹了口气,皱眉说道:“我们资水以南的眼线从昨天开始,再没有传回半点消息,就连潜伏荆南其他地区的人,也都像消失了一般。”这几年来谢明伦一直暗中荆州各地培养眼线,与谢世成各地经营酒楼,抢掠民女不同,他所培养的人几乎一直默默无闻。与一般百姓无异。本来他地打算是趁自己与杨诚对峙之时,让这些人后方破坏,让杨诚无法专心与他对敌。前些日子各地出现破坏农田的事情,便是由这些人暗中进行的,不过这事之后。却再没有他们的消息传来。这让郑临如何不心急。
谢明伦敲了敲额头,迟疑的说道:“你说交州大军。到底是等什么呢?上一次他们的人数不到我的一成,还不断出击,这一次人数我之上。却一直缓慢推进,若是我现要走,他能奈我何?”
“等各处关隘陷落,便是交州军出动之时。”郑临肯定的说道,心中却不住的沉吟中自己已经说了无数次的这句话。就算各处关隘陷落,交州军再怎么快,也要一日才能抵达武陵城下,而且这还是把渡江忽略不计地。水沿岸的船只已经全被谢明伦收缴,除了一部份被毁去之外,其余均存放武陵城外三里的一处船坞之中。交州军无船可渡,要想他们的严密防守下搭建浮桥,也绝非一两日能办到的。不管怎么看,他们都有充足地时间决定是撤是留。那些小股部队驻守地关隘,是绝对不可能阻挡得了百倍军队的猛烈进攻地。
看着谢明伦沉吟不语,郑临又恳求的说道:“我昨日的建议,还请主公三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