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低沉的号角声江面上传来,汉寿水师的旗帜迅速降下,取而代之地是冉冉升起的平海营大旗。这七艘战船,正是平海营洞庭一役俘获的汉寿水师战船。除了负责联络谢明伦那几名投诚将领,其他人早已换成平海营的战士。洞庭一战齐昀根本没有任何上岸的机会,但是他歼灭平海营的谣言却杨诚的授意下迅速传播开来。谢明伦武陵以外的眼线被逐渐拔除后,对这个消息也难辩真假,再加上数日前赶来武陵的那几人又确是齐昀的手下,顿时让他对这个消息深信不疑。
蔡进锐立船首,傲然看着面前这支混乱不堪的武陵水师。这种巨型战舰面前,就算是当年他那只纵横崖州海盗船队,也只能不战而逃,遑论这支根本连水战都没有经历过的乌合之众。战船的大小虽然不能决定水战的胜负,但双方将士素质相近的情况下,拥有大型战船的一方面无疑有着压倒性的优势,何况平海营水师的素质与武陵水师完全不一个层面。是以还没有开始战斗,对方的士气便已跌到了底谷。
南海郡里杨诚当着众人让他率队开赴江夏,不一过零陵他却接到杨诚的密令,吞
水师之后,转而开进水。这一着连军中的主要将领情,谢明伦当然想不到了。除了甲板上的三百名平海营士兵以外,每艘船的船舱里还有七百名从各营挑选出来的精锐战士整装待发,只要他们能顺利靠岸,便可半个时辰内开到武陵城下。而且占据这个码头之后,凭着七艘楼船巨大的装戴量,还可以将随即赶来的交州军源源不断的运过水,再加上码头这里的上百艘小船,入黑之前数万交州军便能顺利渡过水,一举将武陵城围困。而就眼前来看,能不能顺利将码头拿下。已经再不是难题。
想着自己加入交州军以来的第一场战役即将这里圆满的结束,蔡进锐欣然一笑,随即将手臂用力挥下。“咻……”第一轮象征性地箭雨从楼船上倾注而下。
谢明伦坐城楼之上,仍旧望着空荡荡的对岸发呆,码头那边的变化还没有传到他这里来。现他脑子里疑惑的是:交州军是如何将他苦心布置的暗哨全数拔除的?交州军显然已经到了对岸,但却迟迟不见身影。他们到底想做什么?或者说,等待什么?想到这里,谢明伦不由浑身一激凌:现正值涨水,要想像资水那样搭建浮桥已经不可能,交州军要想渡河,除了靠船便得绕到上游水浅之处。这一绕少说也得好几百里,而且大多是荒山野岭,交州军就算过来他地粮草也无法及时跟上。齐昀是个只认钱不认人主儿,万一他被杨诚买通?
谢明伦用力的摇了摇头。努力想将自己这个荒诞的想法甩掉。齐昀的所做所为,比他这个揭杆造反的人也不遑多让,杨诚若是能容忍他的存,以后如何能荆州立足。就算齐昀想以此来保全自己的性命,恐怕杨诚也很难答应。齐昀现已经是和他捆一根绳上的蚂蚱了,即使是出卖他,也只能是死路一条。不过他却并不知道,他这老朋友好不容易才登上了岸,却被“无意”发现他的百姓群起而攻,将他打死之后。百姓们犹不解气,竟将他分而食之,让他彻底消失这世间。
“嗯?”谢明伦揉了揉瞪得生疼地双眼,不可置信的望着对岸出现的点点黑影。交州军不见人影他又觉得不安,现终于出现了。他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现刚过午时。交州军竟然就这样大摇大摆的开过来,难道是要示威?
阳光下。一队队整齐的交州军拔队而出,精致的盔甲阳光的照射下,散发着熠熠的光芒。令武陵城楼上盔甲不全的贼兵自惭形秽。一百人、两百人……交州军地方阵似乎无止般,不断涌出,却并不是直接冲着武陵城开来,方向稍稍偏南,直指城南码头处。饶是如此,那着不怒自发的肃杀之气,却已向武陵城铺天盖地的袭卷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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