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微微色变,敌人的动作竟是如此迅速,一时竟有些无所适从。
“不用去了,我们以静制动,若要袭营,必须翻过寨墙,到时再作打算不迟。”黄南杰止住几人的去势,肯定的说道。
“我们几个还是分开,三弟去西面高台,四弟去东面高台,我和二弟北面居中指挥,一有情况,便鸣号示警。”想了想,黄功伟说道。
杨诚伏黑暗中,静静的看着人头攘动的贼兵寨墙上。看来敌人早有准备,如此严密的防守,想要突然袭营,已不可能。刚才他连番试探,虽然贼兵略有慌乱,却仍然让他感到无从下手。幸好他留有一手,否则今晚和会无功而返。
“营内的人听着,黄功伟无恶不作,你们本是贫苦的百姓,何必跟着他白白送死,朝廷的十万大军已到苍梧,不日便要挥军而来。我们知道你们的苦衷,只要你们放下武器,离开军营,便既往不咎!”黑暗中,杨诚的声如洪钟,清晰的传到贼兵的耳朵里。
杨诚的话音刚落,寨墙后已是微微骚乱,显然杨诚的话让众人微微心动。黄功伟虽然拥兵数万,但真正死心跟着他的不足万人,其他的都是他强行抓来的百姓。再加上黄功伟一向残暴,很多人早已对他恨之入骨,只是心中畏惧,不敢发作而已。
“我是左擒虎,只要你们不再协助黄功伟,我担保你们没事。官兵要杀的只是黄功伟这几名贼头,其他人一律无罪。”左擒虎振声说道。
左擒虎的名震岭南,即使是这一带,仍然有着极高的威望。现有他作保,寨墙兵的贼兵终于**起来,几人翻过寨墙,便要奔出。“咻……”数支羽箭从高台上射出,将欲投向杨诚他们的几人当场射杀。
朱四德稳立高台上,大声说道:“敢有任何异动,格杀勿论!这些人根本不是官军,况且不过区区几千人,若是你们投靠他们,不日便要城破人亡!”
见到几名先行者的惨死,其他想要冲出去的人纷纷停住,双手紧紧的握住了自己的武器,默不作声。
两边正隔墙对峙之时,贼兵营后火光大声,杀声震天。
洪承业率着洪家子弟从水路悄悄避过贼兵的警戒,绕到敌人营后,骤然发难。数百支火把敌人营中燃起,洪家子弟一向精于肉搏,而贼兵又将精力放了寨墙这边,一时间竟无人阻当。数百人敌营中见人便杀,逢营便烧,不多时,大片的营寨纷纷燃起,大火冲天,敌营如同白昼。
慌乱从营的冲出的贼兵根本组织不起有力的抵抗,虽然洪承业他们仅有几百人,却营中横冲直撞,犹入无人之境。
“呜……”号角声北面高台吹起,黄功伟终于坐不住。东、北两面的贼兵纷纷涌出营中,喊杀着向西面冲来。
“杀!”杨诚见贼兵阵脚已乱,适时的发起了冲锋。五百名安平联军精锐的士兵紧跟杨诚身后,向陷入混乱的寨墙冲去。
“投降不杀!”杨诚暴喝一声,纵身跃上寨墙,精光四射的双眼向营内望去。刚才的攻心起了作用,寨墙后的贼兵大多静伏不动,并没有丝毫进攻的意思。几个贼兵犹欲反抗,立即被随之而来的五百战士射成了剌猬。
“咻……”一箭从高台处向杨诚射来,杨诚轻轻一闪,避来羽箭,揉身向高台扑去。擒贼先擒王,寨墙后的贼兵现已观望之中,再构不成威胁,只要能顺利斩杀高台上的贼将,军心将被彻底瓦解。
杨诚刚要向高台攀去,一股劲风从头上袭来。白衣如雪,朱四德挥舞长剑,凌空杀来。杨诚显然没料到敌人竟会主动来攻,脚下用力,纵身向后翻去,堪堪避过朱四德的长剑。
一剑落空,朱四德没有半点犹豫,紧随杀来。杨诚的箭术他也是亲眼所见,现一给他机会,他当然不会给杨诚射箭的空间,只要能迫他近战肉搏,他有信心能将杨诚斩杀当场,沉重打击城内守军的士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