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当家一向深明大义,下一向佩服得紧。现正是安平存亡之际,以左当家的威名,不会就此坐视不理吧。”杨诚看也不看封黄二人,盯着左擒虎和声说道。虽然封黄二人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不过对官府成见太深,自己就算费口舌,恐怕也没什么效果。倒不如全力说服左擒虎,再由他去劝二人,反而会事半功倍。
“杨大人说的是青石寨那股山贼吧。剿灭山贼是官府的职责,我们左家寨不过是些贫民百姓,哪里敢插手。再说,就算想要插手,也是有心无力。”左擒虎仍然是毫无表情的样子,冷淡的说道。
“我原本以为左当家是个明事理的人,谁知道却不过是徒有虚名而已。”杨诚愤然说道。左擒虎这样推脱,显然是不愿协助官府,偏偏现自己又不能没有左家寨的帮助。杨诚自然知道不会那么容易说动左擒虎,是以出言激到。
左擒虎却不为所动,仍然淡淡的说道:“擒虎虽然蒙大家抬爱,有那么一点虚名,却不会为了自己这点虚名,视左家寨上万百姓的性命如儿戏。”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黄功伟大军一来,左家寨又岂能独善其身。黄功伟苍梧诛杀异己,残害百姓,左当家难道一点都不知道?若是安平陷落,那左当家除了举寨覆灭,就只能投向贼人,不知道左当家会否有第三条路可以选择?若是选择后者,那现就可将我拿下,去邀功请赏了。”杨诚这番话说得义正严辞,配合他一脸的正气,竟是声势夺人。
这段时间跟着叶浩天识文习字,说起话来也凌厉许多,再加上昨晚和叶浩天几番对演,几合下来,厅中诸人再没有那种轻视的眼神。
左擒虎也微微色变,他当然也知道现的形势,杨诚来之前就正和众人商议对策。迫于形势,他连一直外的左化龙和杨开也召了回来。这两人均是左家寨的年青一代中的佼佼者,与黄勇刚一起并称左家三杰。一向负责从外面运送左家寨及各寨的急需物资,虽然到处都混乱不堪,却是从未失过手,极为精明能干。
“朝廷平乱大军数十万,不日便可抵达安平,哪里轮得到左家寨这样的角色,杨大人又何需夸大事实呢?”左擒虎虽然仍没有松口,但口气却缓和了许多。
“左当家何必再装糊涂!平乱大军,岂是专为安平而来。一路行来,多有阻隔,若是左当家仍然一味这样糊涂下去,恐怕我们只会坐失良机。到了人为刀殂,我为鱼肉之时,就悔之晚矣!”杨诚气愤的说道。
“但现黄功伟人多势众,就算左家寨愿意相助,也不过是以卵击石,白白送死而已。”左擒虎终于有了一丝松动。封飞和黄德全一直不赞成与官府合作,而是建议联合各寨,由左家领头,自己与黄功伟周旋。左擒虎却深知,虽然形势逼人,但各寨大多目光短浅,只顾着自己的寨主宝座,哪里会想到以后,上次已是不欢而散,现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倒未必。黄功伟就算人多势众,但俱是乌合之众。左家精锐威震岭南,远远胜于黄功伟的手下,尚未出战,何以言败。况且左当家上次突袭青石寨,难道黄功伟会毫不知情?照现的形势,平乱大军到来之前,黄功伟的势力恐怕会越聚越大,若我们不趁早出手,难道要坐视他不断壮大吗?”杨诚自信满满的说道,说到后面是一脸的激愤。
“不知杨县尉凭什么狂言能敌黄功伟。”封飞插话说道。开始他还是一脸不屑,及到后来,也开始用心思量着杨诚的话来。见封飞这样说,左擒虎也微微露出关注的神色。左飞羽则眼神闪动,暗自佩服不已。连左飞鸿也停止了动作,用心的听着杨诚对答。
杨诚环视厅内众人,见众人均有些动容,再不似先前那样冷淡,看来自己昨晚的精心准备,总算没有白费。想到这里,自信的说道:“大敌当前,杨诚岂能把人命当儿戏。此话绝非狂言,若是左家寨坐视不理,我有五成把握能将黄功伟拒于安平之外;若是左家寨相助,不仅安平无忧,而且还有九成把握能击败黄功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