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兵的猛烈攻击下,缺口处原本坚固的防线摇摇欲坠,松开数个空隙,无数的贼兵正疯狂涌入。“杀!”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声缺口处炸响,公孙勇双手各握一支鼓槌,从城墙上高高跃起,冲入缺口处的贼兵之中。
头骨碎裂的声音立时缺口处不断响起,公孙勇贼兵中横冲直撞,所遇的贼兵竟无一合之人,只见一铁塔般的身影迅速冲来,随之脑袋一痛,便纷纷倒地身亡。
转眼间,便有十余名贼兵死公孙勇的鼓槌之下。周围的士兵顿时大受鼓舞,士气大涨,纷纷奋起反击,裂开的数条缝隙迅速合拢,贼兵的攻势顿时被阻。
“叮!”一支长剑悄无声息的向公孙勇攻来,被公孙勇一槌荡开。长剑空中一晃,换了个角度,当胸剌来。公孙勇心中大惊,没想到贼军中竟有如此高手,被自己全力一击,却仍然能这么短的时间里再度攻来。虽然心中震憾,但手里却丝毫不慢,左手的鼓槌用力挥出,直向剑身砸去。
“刷。”长剑空中挽起一朵剑花,改剌为削,木制的槌柄顿时断裂。公孙勇只觉手中一轻,看着手中的槌柄,不禁一呆。来人却是得势不饶人,趁公孙勇一呆之际,长剑再度当胸剌来。公孙勇大骇之际,已无力闪避,右手的鼓槌虽然迅速挥出,却为时以晚。鼓槌击中剑身和肩上的剧痛几乎同时传来,用力挥出的鼓槌只是稍稍荡开了敌人的长剑,但却仍然没能逃脱长剑的攻击。
公孙勇还没得来得庆幸避过长剑贯胸之劫,肩头一凉,长剑已被拔出,没有半点停留,犹自滴着鲜血的剑尖已再度袭来。避无可避之际,数面坚盾突然挡了公孙勇身前,数把长刀已向空中的敌人挥出。“叮。”长剑击盾面,形成一个美丽的弧形,随之一荡,持剑之人已借力向后纵去。长刀纷纷落空,半空中,一名身着白色绸袍的青年,俊美的脸上正挂着轻浮的笑容,让人不由生出一种厌恶的感觉。
虽然只是匆匆一瞥,但公孙勇恐怕将再难忘记这张脸,看着那人落入贼兵之中隐去无踪,公孙勇再支持不住,肩头的重创和数日来的疲劳让他心神一松,顿时昏厥过去。“将军!将军……”几名士兵焦急的呼喊着,战斗仍激烈的进行着。
“唔。”公孙勇发出一声闷哼,终于醒了过来。
“将军?你没事吧。”一直围周围的几名士兵见公孙勇睁开眼睛,纷纷关切的问道。
“贼兵呢?扶我上城,我要跟他们拼了。”公孙勇挣扎着嘶声说道。身上的伤痛和连日来的困局,让他狂性大发。本来他以为凭他征北军中的经历,虽然只是个小小的百夫长,但要这里建功立业是件非常容易的事。而且一开始确实也非常顺利,只待时局平定,他便可以名正言顺得由县尉提升到郡尉。哪知道形势陡然逆转,眼看就要大功告成,竟然杀出个黄功伟来,自己不仅无力平贼,而且很有可能死这里,心里顿时忿忿不已。
“贼兵已经被击退了,将军。”士兵们恭敬的回答道。
“哦,退了吗?”公孙勇茫然的问道,此时才发现四周点着数支火把,显然已是夜晚时分。
“是的,被我们打退了,城池还。”士兵们微笑着答道,声音却有些呜咽。
公孙勇挣扎着站了起来,伤口虽然很深,却未伤及要害,之所以昏迷这么久,实是因为他太过疲劳。活动了一下手脚,公孙勇极目四望。墙脚下横七竖八的躺着数百名已被惊醒,一脸恭敬的望着自己的士兵。
公孙勇昏迷之后,守城士兵奋力反击,连续击退三次贼兵的进攻。不过死伤惨重,现仅剩千人不到。得知这一情况后,公孙勇凄然一笑:“莫非我匈奴的铁蹄下幸免于难,如今竟要死这群贼兵手中吗?”
看着公孙勇仰天长叹,众人均面露悲色。这段时间公孙勇的带领下,虽然面对十倍的敌人,他们却从未退缩,虽然死伤惨重,却无一人投降。如今见公孙勇如此,城外又有数万贼兵,不由心恢意冷,对前途充满了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