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如此,但杨诚却暗自兴奋不已,若是匈奴潜伏不出,他还真拿他们没有办法。若是此次能将这支匈奴骑兵重创甚至歼灭,那匈奴将再难恢复元气。
不多时,匈奴骑兵已驰至粮队队尾,却仍没有发起攻击的意思,反而转至粮队另一侧,沿着长城向北而上。城上的巡逻士兵本就为示警之用,每队不过数人,不仅对疾驰而过的匈奴骑兵毫无办法,反而匈奴骑兵如雨的箭矢下死伤惨重。后面的巡逻士兵见到此景,是纷纷伏城垛之下,连张望的胆量也全无,任由匈奴骑兵叫嚣而过。岳政的五千骑兵此时正沿着官道外围紧随匈奴骑兵而行,匈奴骑兵行到哪里,他便跟到哪里。
粮队虽然匈奴骑兵出现之前便已开始向中间收缩,但粮车沉得,再加上押运粮车的不过是此普通百姓,见到如此阵仗,早就慌了神。是以虽然时间已有近半个时辰,但粮队的长度仍有七里,几处甚至出现不小的混乱,让后面的粮车难以如愿靠向中央。
杨诚看着官道上几处堵塞的地方,微微皱眉。由于凉州所剩兵马并不多,是以这次如此大量的粮草押运,根本不能抽不出多余的士兵押送粮车,只得临时招募百姓押送。混乱本也他预料之中,但他却没想到这么长的时间,汇集到正中的粮车却不足三成,若这种情况继续下去,要凭现的兵力,恐怕无力阻止匈奴骑兵对粮车的破坏。
“诚哥,我去疏通道路。”张识文看着队伍的后列,焦虑的说道。杨诚点了点头,现这种情况下,也只得让张识文只身犯险了。
看着张识文策马而去,杨诚高举左手,大声喝道:“列阵!”
杨诚的命令下,原本静立周围的五百飞虎亲卫立即取下长弓,迅速向周围已渐成一个圆形的车阵散去。
飞虎亲卫刚刚散入车阵,刚刚冲到正对粮队中央的匈奴骑兵却突起变化。长长的匈奴骑兵队伍从正中裂开,前队仍旧飞速向北而行,后队却调转马头,向南驰去。
这一变化之前几乎毫无征兆,让一直紧跟着匈奴骑兵的岳政顿时犹豫不决。转头询问的看向杨诚时,杨诚却向他做了个自己决定的手势,便转头望向向北而行的那支匈奴骑兵。岳政思虑片刻,立即让队伍如匈奴骑兵那般,分成两队,分别追踪南北而行的匈奴骑兵。
看着向北而驰的匈奴骑兵,杨诚眉头皱得紧了。初时他还没有看出领着那个身如圆鼓的匈奴将领,只觉得对这人非常熟悉。但看着匈奴骑兵刚才突然分成两队,队伍却丝毫不乱,让他终于猜到此人的身份。两千五百名疾行的骑兵同时调转马头,行动却如行云流水般,丝毫不觉突兀,这不仅需要骑兵们有着非常精湛的骑术,要有很好的默契和长久的训练。纵观匈奴,除了左贤王,又有谁能训练出这样一支强悍的骑兵。
岳政犹豫之时,匈奴骑兵已冲出一段距离。两队骑兵的队首立时分出数骑,直向中间的粮车扑来,行至粮队百步左右时,立即张弓搭箭,“咻咻……”激射的羽箭射的不是惊恐的役夫,而是鼓鼓的布袋。“卟……”羽箭狠准的射中数辆粮车上的布袋,被束缚的粒粒粮食立即争先恐后的涌了出来,洒落官道之上。
“喔……”匈奴骑兵发出叫声怪叫,策马向身后的队伍汇去。冲出一里之后,凉州骑兵才匆匆赶来,却只能无奈的看着匈奴骑兵远去的背影。
两队匈奴骑兵刚刚冲过粮车队伍,又故技重施,由两队分成四队,绕着粮队狂奔而行,却仍没有发动进攻的意思。接下来的时间里,不断变化,四分为八,八分为十六……没多久,五千匈奴骑兵已分成五十队之多。岳政的凉州骑兵早已敌人分为八队时便已混乱不堪了,到匈奴骑兵分成十六队时,已分不清是自己追的到底是哪支匈奴骑兵了。
“狼群战术?”杨诚看着不断变化的匈奴骑兵,喃喃说道。这便是早期匈奴用来对付大陈骑兵的手法,借着几乎天生的清湛骑术,不断逼着对方跟着自己变幻阵形。但论起骑术,天下又有哪个民族能赶上这些马背上长大的匈奴精骑。是以还未及开战,敌人便已疲惫不堪,然后再骤然发起进攻,一举将陷入混乱的敌人歼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