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我没想过,不过我相信就算是背叛史达贵,刘虎也不会与我举刀相向。”杨诚肯定的说道。
“隔了这么久了,人心是会变的。”左飞羽幽幽的叹道。
“不会。别人我不知道,但他和我却是无论多久也不会改变。”杨诚语气异常坚定的说道。
“那你还担心什么呢?”左飞羽抬起杨诚的脚,用一块干爽的毛巾仔细擦拭着。
“一路我都想,我现该如何帮他,却一直想不到一个好的方法。”杨诚叹道。刘虎现看似风光,但征西之战一旦以潘宗向胜利告终,他便有极大的可能随着赵史两家走向覆灭。当年并肩而战的兄弟,现就只剩他一个了,杨诚怎么可能坐视不理。
“帮他?他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左飞羽揭走杨诚脸上的毛巾,淡淡的说道。
“铁面将军这几年凉州名气如此响亮,只怕那面具除去之后,仍会有不少人能认出是他。那样他便再无活路,你说我该怎么办?”杨诚忧愁的说道。
“要不,你想办法让潘宗向把他调到征西军里,以他的才能定能立下不小的功劳,到时将功抵罪,不就什么也不怕了吗?”左飞羽提议道。
杨诚摇了摇头,叹道:“哪有这么简单。勾结外族,不论有多大的功劳也是死路一条。况且凉州军中有不少人与他交过锋,你以为那些人是蠢人吗?恐怕要不了几日,便会认出他来。他那种风格、气势和体格,根本不可能瞒住任何与他交过锋的人。”
“若不然你想办法让他去交州,就算让飞虎营的人认出来,也是无妨,只要你叫他们不说,任何消息都不会走漏了。”左飞羽宽慰的说道。
“唉,谈何容易。就算能把他要去交州,史达贵又岂会放过他?赵史两家若是兴盛,便会以他为挡箭之石;若败亡,以史达贵的性情,恐怕也要拉他垫背。”杨诚叹道。
“那便只有逃出军营,从此隐姓埋名了。”左飞羽无奈的说道。
“唉。当逃兵?恐怕他做不出来。何况他一心想要建功立业,可以衣锦还乡,要他放弃之前的一切努力,而且此生也再无希望,那恐怕比让他死难受。”杨诚皱眉说道。
“那就不要多想了,一时间他还不会有什么危险,以后总会有办法的。”左飞羽安慰说道,她也是无计可施了,只怕杨诚将心思放上面,郁结成疾。
一夜无事。第二天清晨起来,杨诚的精神总算好了很多,抄起一把赤铁长弓,院子里练起箭呢。这几年虽然一直沉迷于叶浩天那海量的藏书中,但弓箭却也从未放下。现小黑失踪,让杨诚颇不习惯,来凉州这段时间,已让他拉坏数把弓箭。
左飞羽从门外施然走来,饶有兴致的看着杨诚练箭,直至杨诚放下弓箭,才柔声说道:“张破舟和左化龙他们回来了,正客厅里等着呢。”
“好。他们还没吃早饭吧,你去外面买点回来,叫他们一起吃吧。”杨诚看着左飞羽,微笑着说道。
左飞羽欣然应道,见杨诚已恢复了往日的神采,心中已是欣喜万分。
“参见统领大人!”张破舟四人正坐一张方桌上讨论着什么,一见杨诚出来,便立即齐声拜道。
杨诚看了张识文一眼,挥了挥手,径自上首坐了下来。张识文虽然仍与杨诚称兄道弟,但礼数上却越来越接近飞虎营的这些将领,显然是已把自己当作了飞虎营的一员。饶是杨诚几次劝告,他却只是口上答应,行动上仍是如此,杨诚也只得作罢,他本便有心将张识文带去交州。只有像张识文这样毫无背景的干练之人,才能给交州带来真正的安宁。
“怎么样?左贤王有没有被你们逮住?”杨诚笑着说道。
“被他跑掉了。”张破舟和左化龙相视一眼,低声说道。
听及此言,杨诚却并无责怪之色,不以为然的说道:“你们也不用自责,左贤王可是个老狐狸了,当年我对他也是毫无办法啊。”
“不过他也不好过,芨岭一战,匈奴骑兵起码少了两千人。”张破舟略有得意的说道。
“那我们呢?”杨诚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