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贤王略显狼狈的率着两千多匈奴骑兵策马狂奔,一片苍凉的芨岭逐渐出现眼前。想着今天清晨自己率五千铁骑越过此处,踌躇满怀的情形,心中不由一阵黯然。
此时天色已近黄昏,匈奴骑兵个个均带着疲惫不堪之色。这一路奔逃以来,已遭到近十次敌人的伏击,虽然每次伏击的人数并不多,但身后那隐约可见的漫天尘土,让他们不敢有丝毫的停顿,连不幸落队的战友,也无心顾及。
虽然不知道身后的凉州骑兵到底有多少,但数量越来越多却是不容置疑的。一路行来,凉州骑兵如影附骨,始终紧紧跟左贤王之后,让左贤王如坐针毡。
“越过芨岭,便是茫茫戈壁,到时就可以逃出生天了。”奔至芨岭脚下,左贤王暗自叹道。
“大王,敌人会不会这里设伏呢?”紧跟左贤王身旁的一名匈奴千夫长疑虑的说道。
“应该不会吧。”左贤王迟疑的说道。芨岭是黄沙怪石,根本不容易设伏,况且今天早上刚刚路过,要是设伏,早就该这里设伏了,何必让他绕过长城,几乎成功的焚烧掉重要的粮草。想及此处,左贤王也顾不得许多,经过这么远的奔驰,不论是战马还是士兵,都已快吃不消了,若是绕道而行,恐怕徒生变故。再加上一进入戈壁,便可让众人分散而逃,使敌人再无法追踪,如今逃生之门就眼前,他哪里愿意再迟片刻。
“冲,冲过这里,便可以逃脱敌人的追击了!”左贤王大声喝道,用力挥手,策马向上奔去。
其他匈奴骑兵也脸露喜色,苍凉的戈壁现他们眼里是如此的美丽,要想大戈壁中追上他们,凭身后的这些凉州骑兵,远不能做到。
“轰……”匈奴骑兵刚行至一半,异变突起。离他们数十步外的几个突起的大石突然向下滚来,来起如潮的沙石,声势慑人。
猝不及防之下,匈奴骑兵哪来得及闪避,慌乱之际,只得眼睁睁的看着巨大的石头向自己压来。一时间惨叫连连,人喧马嘶,场面混乱不堪。
左贤王堪堪躲过迎面滚来的巨石,脸如死灰。这巨石自然不会自己滚下来,况且是数十块巨石同时滚落,任他心中再不愿相信,也知道自己陷入敌人的伏击之中。
“咻……”巨石向山脚滚落之际,匈奴骑兵周围的石缝和沙土中钻出数以千计,身穿暗红铠甲的士兵。甫一出现,一支支羽箭便已无情的向慌乱无比的匈奴骑兵射来。
“左右分散!”左贤王发出绝望的嘶喊声,策马向左边逃去,连半点反击的念头也没生起。粮车战阵中那群让匈奴骑兵死伤惨重的神射手和沿途给他沉重打击的三队伏兵,全是这种模样。他们的对手已经不是他们所熟知的凉州兵,这种情况下,面对这样强悍的敌人,他所选择的也只有头也不回的逃走。
“追!”张破舟立山顶,冷冷的看着落荒而逃的匈奴骑兵,大声喝道。看着山腰处那数百具匈奴尸体,他却没有半点满意的表情,一面分散士兵追踪,一面嘀咕道:“这些匈奴骑兵真是可恶,宁愿便宜姓左那家伙,也不愿意便宜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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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郡
左飞鸿时快时慢的人流中穿行,对大街上琳琅满目的鲜物品竟无遐相顾。她身前不远处,一个青衣少女正悠闲的走着,丝毫没有注意到一直与她亦步亦趋的左飞鸿。
自从从木箱里逃脱后,左飞鸿本打算找那些用卑鄙手段绑住自己的人算帐,便找遍山道,也没有找到一个人影。心中怒火无处发泄,便盯上了这名青衣少女。想着她对自己如此无礼,不由咬牙不已,打定主意要好好教训这名青衣少女一番。
追了几日,总算让她追上了,但却让她发现几名欲调戏青衣少女的流氓,被青衣少女抛出的红雾化为浓血,不由让她大骇不已。如此杀人手段,对她来说根本就是闻所未闻。虽然对这名青衣少女极为畏惧,但左飞鸿又不甘心放弃,是以一直尾随着这名青衣少女,准备伺机下手。
两人这样一路穿州过县的走来,及至到了巴郡,已是一月有余,左飞鸿全心想着如何对付青衣少女那毒雾,连自己此行的目的也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