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瞒将军,我们连他的面也见不着,虽然数次求见,但大将军却军务繁忙,无遐抽身。”阿不扎尔低头说道,显然潘宗向那里吃了不少闭门羹。
“您还是先起来吧。”杨诚本欲亲自去扶,却被左飞羽拉了下衣角,只得站原地和声说道。他自然知道左飞羽的担心,毕竟这些人连潘宗向也无法确定真假,只得弃而不用。若是姑师安排过来的奸细,骤然发难之下,恐怕连杨诚也不能幸免。
“难道将你军也不帮助我们吗?”阿不扎尔失望的说道。身后那青年愤愤不平的说了句什么,却被他怒声喝止。
“这……”杨诚闻言不由犹豫起来。若对方所说属实,那他助其复国后,便不难得到蒲类国的倾力支持。即使对方只是个小国,但对西域的了解,却非自己这些外人可比。况且像这样的贵族恐怕也不少,只要树立了这样一个榜样,到时不仅师出有名,对以后征伐姑师,有着不可估量的益助。但若是敌人派来的奸细,却是轻则兵败,重则全军覆灭的危险。
他也能体会潘宗向的用心,非我族类,其心必诛,毕竟要和这些人建立起绝对的信任,实不是一般人所能做到的。犹豫良久,杨诚看了一眼正热切期待自己回话的阿不扎尔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不如你随我去镇外军营,再慢慢说。”
“可是……”阿不扎尔向镇外不远处望了一眼,迟疑的说道。
杨诚随着阿不扎尔的眼光看去,只见镇口十步外的官道上,站着数十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官道中央,一根红色的线异常显眼。“那是?”杨诚疑惑的问道。
“大陈官员规定,我们没有经过大将军的允许,不能踏过红线,否则格杀勿论。”阿不扎尔低头说道。
杨诚极目望去,只见那红线向两边延伸,想是将整个小镇圈了起来,当下不由露出恍然大悟之色。他开始还有点奇怪,潘宗向竟然放心将这么多异族人放边境不远之地,原来他并非毫无防备。既不便将这此人赶出关外,也不能让他们自由活动。如此一来,即使是什么奸细,也难以发挥什么作用了。
“这个没关系,你们跟着我去就是了。”杨诚爽快的说道,大步向外走去。
负责守卫这个镇的士兵显然也知道杨诚的身份,是以杨诚路过之时,均恭敬的行礼。阿不扎尔眼神复杂的看了踏过红线的杨诚,犹豫了一下,跟了上去,脸上竟带着赴死的悲壮。潘宗向为了让这些人规矩一点,曾暗中示意当地的官员,故意带异族之人出去,然后当众格杀。理由便是没有得到他的允许,其他任何人均没有权力带出这里的任何人。是以如今阿不扎尔跟随而来,实是冒着生命的危险。
“你们就留镇子里,若是明天我还没有回来,就不用等了。”踏过红线之前,阿不扎尔挥手止住跟随而来的青年男女,用西域语决然说道。
“父王!”两人均露出悲愤之色。
“唉,若我没回来,你们便安心呆这里,等禁令撤除了,便带着剩下那点财宝,找个地方平平淡淡的生活下去吧。”阿不扎尔叹气说道,整了整衣衫,坚定的向红线外踏去。
“父王,那只不过是个运粮的,哪能帮我们复国!”青年冲着阿不扎尔的背影大声叫道。阿不扎尔却是充耳不闻,头也不回的向杨诚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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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排好粮队扎营之后,例行公事的打发走两名前来问安的本地驻军将领后,杨诚匆忙赶回大帐。他本就打算这一次运粮之后,便将凉州政务交由张识文打理,自己便率军西出玉门关,以助潘宗向一臂之力,快结束这场战争。是以对这次从天而降的机遇非常重视,虽然那也可能是个天大的陷井,但他却不想轻易放过。
“将军。”阿不扎尔正大帐中坐立不安,见杨诚将自己放大帐中,一直未来想见,生怕又是一个闭门羹。此时一见杨诚进来,立即起身行礼。
“我该称你国王陛下了,您也无须多礼。”杨诚急忙扶起阿不扎尔,和声说道。
阿不扎尔站起身来,摇头叹道:“逃难之人,能蒙将军召见,已是荣幸,哪里敢妄居陛下之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