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郑南风和顾泽恩均是沉吟不已,堂下的赵史两族官员均微微色变,潘泽林却是微显喜色。看这样子,章盛对这件事情并非一无所知,郑顾二人的诡计恐怕难以得逞。只要章盛不站他们一边,潘泽林便再不担心什么。
“神威营总不能闲置不用,不过我看凉州到是不用去了。步兵内,骑兵外,这匈奴总该灭得掉了吧。”章盛自言自语的说道。
“大将军英明。”潘泽林急忙赞道:“臣以认为虎贲中郎将固守凉州,神威营由大漠清剿四散的匈奴残余,内外配合,定可将匈奴一网打。”说完潘泽林不由得意的看了郑顾二人一眼,只要史达贵不进凉州,便万事大吉。况且神威营大漠,再不能像以前那样纵容匈奴,若还是久拖不战,他便可趁机致罪于史达贵,一举扳倒史家的势力。
“大将军所言极是,就按大将军所说的办吧。”郑南风无奈的说道。看着眼前的章盛,二人不由微微叹气。本以为搬出章盛一力扶持的史家不会遇到障碍,谁知临了竟让章盛提出个这样的办法了,让他们两家坐山观虎斗的如意算盘顿时落空。
“喏。”陈博对着放置玉玺的地方呶呶嘴,脆声说道:“写好了你们自己盖上就是。”
“是,皇上。”四人恭声说道。
“还有什么事吗?没事就散了吧,凡事大臣们商量着办就是了。”陈博坐了起来,不耐烦的说道。
顾泽恩看了郑南风一眼,见后者点头示意,便施礼说道:“启禀皇上,蜀侯之子草菅人命,嗜杀无度,蜀地百姓怨声载道,还请皇上定夺。”
“你们叫下面的官员办就是了呗。”陈博皱眉说道,对顾泽恩拿这样的事来烦自己深为不满。
“这……益州一直未设剌史,一般官员实无力处理,而且政务混乱。微臣奏议,以河东郡守昭阳侯孙尧安为益州剌史,严查蜀侯之罪,并治理益州。”郑南风躬身说道。
潘泽林闻言微微色变。开始他还奇怪,郑、顾两家何以会管到蜀侯之子身上,原来是冲着益州去的。两家一旦得到益州,实力便会大增,现这个暂时的实力平衡便立时告破,况且益州临近长安,又可制衡章盛,实是必取之地。不过康氏虽然一直无心官场,但实际上整个益州的官员均康氏门下,他以前也曾暗中想要收纳益州官员到自己的门下,以增实力,不过益州的官员却是滴水不漏,让他无计可施。想来这两家也和自己有着同样的遭遇,是以干脆从康氏下手,再一举控制益州。不过他和两家到底没有撕破脸皮,此事上也不便反驳,只得静观其变。
“蜀侯造反了!”章盛突然睁大眼睛,惊讶的说道。
“大将军听错了,我们说蜀侯之子康剑成草菅人命,嗜杀无度之事。”顾泽恩皱眉解释道。
“哦,我还以为蜀侯造反了呢,老了,老了。”章盛叹气说道,又缓缓的闭上了眼睛。过了一会,又突然说道:“你刚才说什么事呢?”
“我……”顾泽恩刚要说话,却被郑南风拉住。
“没事,没事。”郑南风却不顾顾泽恩一脸的惊疑,堆着笑脸点头说道。以他的精明,当然知道章盛的哑迷是什么意思。康氏因辅佐太祖有功,被封为蜀侯,蜀地不设剌史,由康氏世代替大陈管理,并赐丹书铁券,除非康氏造反,否则不得刑责康氏子孙。章盛的意思,自然是说康氏又没造反,怎么能加以处罚。
“没事了?那我还有点事。”章盛缓缓说道。
“大将军请讲。”陈博看着章盛,尊敬的说道。
“启禀皇上,劣孙三年前侥幸立点微薄之功,执掌荆州。劣孙不过是夸夸其谈之人,哪有什么才能,是以荆州政务多有混乱。况且老臣所剩之日无几,所以老臣想请皇上恩准免去劣孙荆州剌史之职,令其回家思过。”章盛沉声说道。
“大将军言重了。”三人纷纷说道。
“不错,不错。虎父无犬子,骠骑将军天纵之才,令孙又岂会如大将军所说。”郑南风咐和说道。
“老臣实不愿劣孙误朝廷这事,诸位也不必相劝,万望皇上恩准。”章盛语气坚决的说道。
“你们商量着办吧。”陈博淡淡的说道,眼中的异色一闪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