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洗脸、喝茶,三件事情直花掉半个时辰。看着一直恭敬的立一旁的谢明伦,谢世成满意的点了点头,懒洋洋的说道:“立即把白虎军调回来,唉,也不知道铁雄这小子还有没有命,这么个标致的小伙子,可惜了啊。”
“二叔是说裴成奇这几天消失不见,是往南去了?”谢世成的第一句话便已让谢明伦动容,他并不奇怪谢世成为何知道这些事情,这十年里他一直忍辱负重,却仍是看不透他这个二叔的深浅,每每都能给他出人意料的惊奇。
“这是当然,裴成奇一走你就该马上召铁雄回来,年青人啊,总是考虑不周全。”谢世成摇头叹道。
“可是铁雄手下足有三万人,而且都是我军精锐的勇士。裴成奇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打败白虎军啊?”谢明伦轻言驳道。虽然他已见识过裴成奇手下的黑甲雄兵的厉害,但那天他派出阵的,并不是为精锐的部队,是以虽然也曾想过裴成奇会找白虎军的麻烦,却并没有放心中。
“白虎军是不错,不过对手若是黑甲雄兵,便是十死无生。”谢世成淡淡的说道,语气却是异样的坚定。
“黑甲雄兵就这么厉害?”汤怀武见谢世成说得如此肯定,疑惑的问道。虽然那天他也场,亲眼见识过裴成奇的两千黑甲雄兵如同切菜一样的屠杀己方的五千士兵,却抱着和谢明伦一样的想法。
“真是初生牛犊,黑甲雄兵可是宣武皇帝亲封的,若是你们知道他们的来历,就不会这么乐观了。”谢世成叹气说道。他口中的宣武皇帝,指的正是陈惬的父亲。
“还请二叔指教。”谢明伦恭敬的说道,虽然谢世成曾给他讲过一些关于黑甲雄兵的事,但却只是告诫他战场上遇到要马上撤退以及黑甲雄兵的一些特征,其他的却是绝口不提。谢世成对他便是这个样子,每件事只告诉他一些片断,详细的缘由却难以提及。
“也罢,虽然你父亲对不起我,但你现毕竟是我们谢家的家主,助你成就大业,本就是谢家子弟的责任,我就多费点口舌,给你们讲讲黑甲雄兵的事吧。”谢世成懒洋洋的说道,看了看凝神倾听的二人,缓缓的张开了口。
“说起黑甲雄兵,还得从六十年前说起。想当年先皇世时,匈奴出了个千年难得一见的绝世之材,这便是威震中原、大漠和西域的柯里撒大单于。这个人确实是个了不得的人才,仅用五年的时间,便由一个不入流的小部落,一统草原所有匈奴部落,扩土千里,建立起一个强横的匈奴帝国。”说到这里,谢世成叹了口气,心神飞回了自己年青时的岁月。
“统一匈奴之后,柯里撒又花了五年时间,令东西数十个小国臣服于匈奴,然后便挥军直犯大陈,无人可挡。大陈边境百里之内再无一完整的城池,一时朝野惊恐,不到三年,大陈的精锐几乎丧,士卒伤亡百余万。”提起柯里撒,连一向不服于人的谢世成也是一脸由衷的敬佩。
“既然柯里撒如此厉害,为何没有挥军扫灭大陈,入主中原呢?”听到谢世成如此称赞柯里撒,谢明伦忍不住发问道。
谢世成不满的看了谢明伦一眼,显然对他的插嘴极不满,看着急忙低下头的谢明伦继续说道“本来扫灭大陈可以说是已成定局,不过却出了个章盛。唉,这些千年难现的人才,竟然一出就出了两个,是以你父亲胜你百倍,也只落得个郁郁而终的命运。”想到自己的大哥早已死了十几年,谢世成不由露出一丝笑意。
“章盛当时不过是个城门小兵,朝中众臣纷纷力劝先帝南迁避祸时,却趁着先帝出城祭天之际,拦驾进谏。当时我也场,亲眼看见近百名欲上前捉拿他的羽林军,片刻之间便被他打得再无一人可以站立。先帝赞其勇猛,便赦他无罪,准他进言。章盛当街献上拒敌十二策,先帝惊为天人,连预定的祭天也马上取消,邀章盛与自己同车回宫,五羊宫谈了三天三夜。”谢世成感叹的说道,当时他就想,若是以他之才,由正道入仕,说不定也能受到重用,可惜他却再没有这个机会。
“后来呢?”谢明伦见谢世成低呤不语,轻轻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