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已经被淹死了。”看着黑黝黝的井口,吴振翼皱眉说道。他还以为这次总算可以抓到一个活人了,谁知竟没能逮住,当下不由大失所望。
“应该还井里,刚才我们扔石头进去,并没有水声,这定是一口枯井。”百夫长正色说道。
“那你们还等什么!”吴振翼眼睛一亮,怒声说道。
百夫长指了指井口,迟疑的说道:“可是这口井的井绳已经断了。”
“断了?”吴振翼皱眉说道。走过去拿着只剩下数尺长的井绳,看了看已略显破旧的断处,心中不由暗自疑惑:这井绳并不是断的,这人就这样跳下去,难道不怕自己无法出来?当真是慌不择路了。想了想,对着两名士兵说道:“你们两个马上去找绳子来,动作快点!”
不多时,一条从其他水井取来的井绳便送至井边,两名身强力壮的士兵被缓缓吊了下去。
“有血迹,但人不见了!”下去不久,井下士兵大声说道。
“仔细找找,一定有秘道!”吴振翼沉声喝道。
井下沉默片刻之后,一阵砖石碰撞的声音传来,一名士兵欣喜的说道:“找到了,里面还不小。”
“进去看看,小心点。”吴振翼急声说道。
沉寂片刻之后,两名士兵的声音再度传来:“抓到这小子了。”
数名士兵齐力拉动下,被两名士兵及一名异族青年被拉了上来。这名异族青年大约二十出头,苍白的脸上满是惊恐,左膝正不断渗出暗红的鲜血,显然是刚才匆忙跳下井里所伤。
“你是什么人?叫什么名字?”异族青年刚被放地上,吴振翼便迫不及待的问道。这人藏身于皇宫之中,再加上井里精心布置的秘道,这一切都显示着,这个青年人的身份定非寻常,让一无所获的吴振翼欣喜不已。
异族青年怯怯的看了吴振翼一眼,却不作答。直至吴振翼再三追问,甚至怒目相向时,他才低声说了一句,却是吴振翼听不懂的语言。这让心急不已的吴振翼顿时傻了眼,看这样子,谁也听不懂对方的话,纵使他肚子里有诸多问题想要得到解答,却也只能干瞪眼了。
吴振翼心有不甘的看了那名异族青年一眼,跺脚说道:“帮他把伤口处理一下,带回去由大将军发落。”潘宗向手下倒是不乏精通西域各种语言的人才,只是吴振翼对需要别人翻译的审问着实不抱信心,只要翻译的人稍有理解不当之处,结果便可能会是天壤之别。不过现他也别无他法,留下部份士兵照看那名异族青年后,便率众向宫外走去。
刚走出几个院落,便看见一队队的士兵甄启山和章波的亲自指挥下,仔仔细细的收拾打扫着大殿及周围几处宫殿,对于不满意的地方,二人甚至亲自上阵,精心布置起来。见到这一幕,吴振翼不由心中暗骂:打仗到从没看到二人这么热心,每次都是自己冲锋前;而说起享乐和拍潘宗向的马屁,却从来不会让自己靠上半点。
“吴副统领你来得正好,我正有事找你呢。”正悬挂绸帘的甄启山回头看到径直离去的吴振翼,急忙说道。
吴振翼皱了皱眉头,转头问道:“统领大人有什么事?”
“这样的,稍后大将军便会入住此处。虽然这里看似一座空城,但大将军的安全却得我们万分小心,若是姑师人暗中藏有伏兵,意图对大将军不利的话,那我们岂不是万死难辞其咎?这事本来该我亲自去办的,不过你看我现手里的事也丢不开,所以只好让吴副统领辛苦一下,带你的前锋军将此城严密的查一遍,确保万无一失。”甄启山肃然说道。
“是,末将这就去办。”吴振翼点头说道。虽然自己被潘宗向另眼相看,擢升为锐金营副统领,但甄启山却一向看不起他。不过对于这些需要负上责任的“优差”,却是关照得很。虽然这种事情早已见惯不鲜,但吴振翼心里也愤愤不已:延城虽然比不上长安那种大城,但长期为龟兹都城,却也不小,若真要逐寸,恐怕足以让他的前锋军忙活到天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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