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诏告天下的圣旨,当然会算数的。就算潘统领要留你,总得让你衣锦还乡一回,不然你哪能死心塌地的跟着他。这点收买人心的把戏,潘统领怎么可能玩不来。”刘虎看着杨诚那窘样,不忍再欺骗于他,将自己的分析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你说得也有道理。过来,我有话告诉你?”杨诚故做神秘的说道。
“什么话?”刘虎不疑有它,听话的凑了过来。
“叫你小子经常骗我!”杨诚猛然伸出双手,一手抓住刘虎的肩膀,一手抄起刘虎的腰,轻松的将刘虎整个举了起来。
刘虎显然没料到杨诚也会和他玩这些,猝不及防下,莫说闪避,便想要动弹也难动分毫。当下告饶求道:“小弟以后再也不敢了,诚哥大人有大量就放过我这一回吧。”
杨诚本也只是想和刘虎闹着玩,当下轻轻将刘虎抛出。刘虎空中一扭身,稳稳的站地上,笑着说道:“哈,没想到诚哥什么时候也变狡猾了。”
“就你会骗人吗?”杨诚故作高傲的昂起脑袋,哼声说道。
“哇,要是给你学会了骗人,那就太吓人了。”刘虎一脸夸张的说道。两人相视良久,同时发出阵阵欢笑声。
看着后队骑兵开出寨门,杨诚不由面带忧色,刚才二人只顾打闹,丝毫没想到即将分别。现却不得不走了,心中倒底是不舍。“我得走了,你多保重,不要太轻视左贤王,不然你小子会吃亏的。”杨诚跨上战马,语气沉重的说道。
“那小子哪够我玩的,诚哥多为他担心吧。”刘虎故作轻松的说道。
“呵呵,总之你小子要完完整整的给我回来。”杨诚勉强笑了笑,勒过马头,纵马向已行远的队伍追去。
“你也保重。”刘虎高声喊道,擦了擦眼角隐现的泪痕,迈着自信的步伐,坚定的向大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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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里原 征北大营
军旗猎猎,经过半个月不快不慢的行军,征北军终于返回了这出发之地。数月前从这里浩浩荡荡誓师北伐的十五万大军,回到这里的仅一万二千人,另外一万二千人则仍然驻扎狼居胥山,准备彻底将匈奴扫灭。
七里原大营巍然如前,大军刚行到营前,便被早已等此地的宦官拦住,一千禁军立即从营中推出数辆大车,每车上均有数个大箱。
行前的潘宗向看着身着白衣的宦官和披着孝服的禁兵,不由心神大震,谁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全军下马!披孝入营。”赵忠那尖锐的声音终于证实了潘宗向的猜想。
大陈皇帝赵惬听完征北军的捷报之后,终于咽下了坚持数日的那口气,撒手而去。四位辅政大臣当即请出遗诏,当众宣读,再传诏天下。再将其中几道关于征北军的诏书,给总管赵忠亲自带到七里原,等候征北军回来。赵忠刚到一日,征北军便来了,所以消息还没传到边塞,征北军诸人自然还不知道。
“圣旨下!”赵忠面无表情的说道。
“臣等接旨。”赵长河与其余五位统领换上孝衣,跪大帐中齐声说道。
“征北军此次剪除匈奴,居功至伟。现据功行赏,封赵长河为镇北公,食万户。因念其十年如一日为国忠,身心操劳,特恩许暂居封邑休养,以备大用。封潘宗向为平西侯,凉州剌史,征北军并入凉州军,固保西锤。封孙尧安为昭阳侯,河东郡守……”
“臣等领旨谢恩。”诏书一下,众人均是大出意料。形势急转直下,谁都可以看出赵长河被闲置一旁,而潘宗向反而成了这次的大赢家。凉州虽然偏远,但一向驻有重兵,况且刺史手握重权,实则是一地之王。
赵长河心中虽然震惊,却毫无办法。货真价实的黄绸圣旨摆那里,就算他想恃兵反抗,且不说各有厚封的诸将会不会跟从自己,单是营中那三万禁军,便可以让他不敢有丝毫异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