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金枝神色恍惚,缓缓低着头没有说话。
“方才,皇后过来了。”
夏金枝背脊一僵,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心虚和不安。
“皇后娘娘她......”
“皇后让你得空去看看皇帝,皇帝茶不思饭不想,日日把自己关在养心殿批折子。”
夏金枝抬眼看向太后,眼底满是不可思议,似乎是没想到,皇后居然会让她去看君胤。
太后握着她的手。
“你还想不明白吗?你和皇后也是自幼相识,多年好友,皇后她什么都知道,你现在好好想想,哀家为什么要册封你为公主,为何要留你在慈宁宫居住,不让你回老宅。
你和君胤在南山,是哀家一手促成的,难不成哀家也不懂礼义廉耻,不懂底线?”
夏金枝低着头,眼圈泛着红。
“是为了保护我,从我和离,阿黎退婚开始,君胤便一直暗中护着我.....”
她说着,便沉默了许久,又说道:“应该是从他不让姜长懿回京开始,就一直在护着我。”
“你既然都知道,为何还和自己过不去?你同君胤有没有突破底线早就已经不重要了,因为皇帝自始至终都没放下过你,你们之间又何曾结束过?
至于皇后,你就更不必愧疚,当年若不是她母家在背后耍手段,在背后谋划,先帝也不会那般忌惮你父兄。
她嫁给君胤,其中有多少算计,她自己心中也清楚。”
夏金枝不想再去纠结过去的这些事情,她望着太后,只问道:“阿黎是不是去边关寻我父亲了?”
太后回避她的眼神,说道:“君胤已经派人去寻她回来了,你不必过多担心,那个丫头自小习武,这段时间又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你就当她出去散心了。”
夏金枝识趣的没再多问,因为太后若是不想说,她问也没用。
但这一刻她想到了苏书珩。
苏书珩也是忽然告别去了边关。
这俩孩子还真是都这么任性。
那时她还安慰夏金梅,可眼下事情轮到她自己身上,她不也一样想不开。
虽然姜黎是个女子,但太后说的也没错。
她自小习武,这也是她从小到大,唯一不肯放弃的事情。
无论夏金枝怎么劝都不行。
这便说明这丫头,并没有表面上看到的那么温顺。
夏金枝只能自己安慰自己,肯定不会出什么事情,女儿肯定很快就会回来。
“过几日就是皇帝的万寿节了,皇后说,你的册封仪式正好一同举办,你意下如何?”
夏金枝应道:“都好。”
“你也别整日闷在慈宁宫,寻常无事,就去御花园里逛逛。”
夏金枝自小在宫里长大,这宫里那个地方她没去过?
所以她其实是没什么太大的兴趣出去玩。
且宫里是非多,还是少出去为妙。
“对了,明日就是顾淮安和苏书斓成亲的日子了,哀家这两日在想,阿黎现在已经退婚了,也该重新挑选郡马了,万寿节那日,正好相看相看京城出色的好男儿,门第定要比淮阳侯府高,还要选有前途有出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