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直接开门见山。
“母后,儿臣前来,是为不久后的万寿节一事。”
太后轻轻点头,笑容浅淡,“此事皇后操持就好。”
皇后眉宇间露出几分担忧。
“这几日皇上食欲不振,也甚少进后宫,日日不是见大臣,就是把自己关在御书房,如此下去,身体怎么吃得消?
正好万寿节了,儿臣想让皇上解解闷,情绪能好一些,这些年母后也不在京中,如今回来正好也能热闹一番。”
“皇后有心了。”
太后脸上不显,心中却是忍不住叹息。
君胤难受是因为和夏金枝之间的感情。
夏金枝眼下过不了她自己心理那关,自己折磨自己。
君胤只能避而不见,他这时候出现,只会让两人的关系更加恶化。
而姜黎去边关一事其实只是导火索。
事到如今,即便他们不说,夏金枝也能猜到姜黎去了哪里。
自己一手带大的女儿,她很多时候都希望夏金枝能自私一些。
不要让世俗和封建封闭了自己。
皇权之下,哪有什么公道,哪有什么应该和不应该,不过都是利益至上。
这宫里多的是算计,多的是毫无底线。
皇后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袖中的手攥着帕子,又说道:“金枝回来这么久,儿臣还没同她见过面,她册封公主,也该举办册封礼了,眼下正好同皇上的万寿节一起举办,若她得空....”
皇后顿了顿,依旧维持着得体的笑容。
“若她得空,就去看看皇上吧,也好劝劝皇上,身体要紧。”
太后面不改色,点头应道:“嗯,哀家一会同她说一声。”
皇后呼吸明显急促了几分。
她没有久留,寻了个借口便告退了。
出了慈宁宫,她长长呼出一口气,可她非但没有感到轻松,反而是更加难受,甚至是有种窒息的胸闷,心疼感,行走间的脚步都有些凌乱。
景心搀扶着她,担忧的问道:“皇后娘娘,您没事吧。”
皇后紧紧握着景心的手腕,强忍着难受,说道:“本宫没事。”
景心心疼道:“奴婢不解,皇上不见她不是好事吗?”
皇后摇了摇头,维持着体面,可声音还是克制不住的轻颤。
“皇上二十年没同她见面,不还是忘不了她,而本宫花了二十年时间,却还是不能得到皇上的一丝情意。
这么多年,本宫从未见到过皇上发自内心的开心。
这几日皇上不好过,本宫亦是心如刀割,本宫现在只希望,皇上能高兴些,如此他也能多看本宫几眼,就如前段时间那样。”
景心红着眼睛说道:“可您是皇后啊,您是皇后,皇上他....”
皇后神色麻木的说道:“本宫是皇后,不是皇上的妻子。”
景心不敢说话了。
搀扶着皇后回景仁宫。
皇后走后,太后便去寻了夏金枝。
夏金枝坐在榻上,手里捧着一本书,但眼神却是没有焦聚在书上。
太后挥退下人,走到了夏金枝身边坐下。
夏金枝回神,喊道:“太后。”
太后无奈的说道:“你一直闷闷不乐,也不肯和哀家谈心,过几天就是万寿节了,所以哀家只能来寻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