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凌低头一看。
居然是一具插满箭羽的尸体，视线落在尸首的脸上，他当即噗通跪地，喊道：“师父！”
千玄两家是世交，他亦是千祖清的徒弟。
这也就是为什么他不顾一切都要换回千祖清的原因。
哪怕他知道，和顾淮序合作很可能会被算计。
原本以千祖清的年纪，早该回京养老了，但他不肯离开。
玄凌知道他放心不下边关，却没想到他居然是打定了主意，要以自己的性命换陈琛的性命。
他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法子打败的陈琛。
可即便他死前特意留了话给高旗，让高旗告诉他，无论他最后怎么样都不必管他。
可他还是无法看着他死后落得一个身处异国的下场。
而玄凌的父亲是死在了夏金霖手里。
所以对他来说，北冥就是他的仇敌，他同夏家亦是有杀父之仇。
他父亲死后，玄家动荡是千祖清护住了他。
所以千祖清是他师父亦是他父亲。
顾淮序眼神淡漠地望着玄凌，说道：“这场交易我没有食言，千老将军的尸体，还给你了。”
玄凌抬头看向顾淮序，眼睛猩红，晕染着浓烈的仇怨。
顾淮序面容疏冷，夜色下，无波无澜的冷眸，犹如深不可测的漩涡。
玄凌又看向了他身旁的女子。
女子一头长发随风轻扬，面无表情的盯着他。
玄凌轻声说道：“缩骨功。”
这也就是为什么，之前她骨架娇小看起来只有十一二岁。
对于一个十来岁的孩子，他当然不会放在眼里，而眼下她却是恢复了成年人的身形。
顾淮序淡淡道：“玄将军，后会有期。”
话落，他便和身旁的女子施展轻功消失在了夜色里。
玄凌冷冷凝视着夜色，跪在地上许久。
顾淮序的武功在他之上，更何况他身旁还有个武功不弱的女子。
若是顾淮序此刻对他下杀手，他压根就走不了。
而顾淮序也信守承诺，将千祖清的尸体还给了他。
这是个很强大的对手，谋略、武功、胆识都在他之上。
有这样的对手，高旗如何能敌？
且顾淮序光明磊落，不会乘人之危。
想到陈琛的死，玄凌的视线落在了千祖清身上。
他到底做了什么，能杀了陈琛？
千祖清多年前受伤后，身体就造成不可逆的损伤，再加上年迈，他压根不是陈琛的对手。
玄凌跪在地上，将千祖清身上的箭一支支拔了下来。
脑海里浮现出一张十分清秀的脸。
那是杀了千祖清的人。
那人虽然瘦小，但确实威猛，居然敢以身涉险，还打败了高野。
这些仇他记下了，来日必报。
很快，地面上就落了一堆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