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中有人奔出,持刀男子当街杀人继而意图刺杀朝廷命官,而后持桨男子横空出世击杀匪徒,一切全在电光火石之间,两名轿夫跑得远些,四名衙役奔出不及十丈,那两名长随更是摔倒轿旁不远,众人齐齐呆住,看着那持桨男子,便如仰望天神一般。
「大人,在下越千帆,已然击毙行凶歹人,请大人示下!」「多谢越壮士出手相助!那歹人当街行凶,见到本官威仪,不肯认罪伏法,竟还意图刺杀本官!若非越壮士英雄了得,只怕本官已然身死当场!壮士救命之恩,本官实在无以为报!」官轿之中一道人声响起,虽是说得冠冕堂皇,语调却颤颤巍巍、战战兢兢,显然吓得不轻。
「大人洪福齐天,自然有上苍庇佑,小人只是恰逢其会,当不得大人『谢』字!」越千帆半跪在地,双手抱拳,偷偷抬头看着眼前轿帘,却见轿帘纹丝不动,那县太爷竟似没有下轿的意思。
若依常理而言,那县令早该吓得魂不附体,此时大难不死,自然要下轿来感谢救命恩人,可眼下那县令纹丝不动,只在轿中说「无以为报」,越千帆跪在当地,便有些尴尬起来。
江湖人士救了朝廷命官,惹下这般人命官司,纵是没有赏赐,也该有些谢礼,回去再摆几桌宴席,也算成就一段赫赫声名,如此这般,越千帆平白无故杀了人结下仇家,却只落得个「无以为报」……
那名年长长随按住颤抖双腿挪到轿旁低语说道:「大人,按常理,您该下轿,与这位越壮士亲近亲近,说些温言鼓励之语,再回县衙摆上一桌酒席,请几位士绅作陪,再备些赠礼,才算全了礼数……」「噢!你不说本官倒是不知!你看我年轻识浅,险些弄出笑话来!」言语声中轿帘挑起,露出一张俊俏面庞,面上笑意盈盈,竟是说不出的好看。
那长随见状一愣,显然有些意外,自家大人方才令轿子摆在院中,原来是用了这暗度陈仓之计。
「越壮士快快请起,快快请起!这般救命之恩,本官必然结草衔环以报!」那彭县令面上笑容满满,伸手欲扶越千帆。
「大人言重了,小人……」越千帆仍是抱拳低头自谦不已,等那县令手指触及手臂,忽然抬头冷笑说道:「……取了你的狗命便好!」须臾之间,越千帆右手顺势探入左臂袖管,抽出一把精致短刃,径直刺向彭县令胸口要害。
「呀!」彭县令一声尖叫,却于电光火石之间捉住越千帆护腕,随即人如秋叶飘飞随风而起,险之又险避过那锋利短刃。
越千帆一击不中,随即猛然跃起,右腿自下而上撩出,直击对方腹下丹田,仍是一击必杀之技。
「哼!萤火之光,也与皓月争辉!」「彭县令」一声娇叱,人如乳燕投林旋转而去,身姿迅如鬼魅,眨眼飘落越千帆身旁,随即一掌拍出,直击越千帆肩胛。
越千帆招式用老,已然避之不及,干脆运功护住肩头,准备硬接这一掌。
「彭县令」一掌拍出,将及未及之际,忽觉身后劲风袭来,他不及思索便即抽身而退,险之又险侧身避开,闪身一旁,才发现竟是那持刀男子不知何时竟死而复生,捡起铁桨直奔自己而来。
未等他回过神来,一旁倒地死去已久那个浑身是血的年轻人已然贴地而来,手中一把短刃,攻势竟比之前两人还要凌厉许多。
远处一间酒肆门前,两人随意坐在台阶上面,看着眼前这出闹剧,其中一人拎着一只鹿皮酒壶,正喝得津津有味、不亦乐乎。
「你不担心你那位小妾安危?」说话之人面黄肌瘦,个子倒是不小,一身寻常服侍,看着便似寻常老农一般,他手持鹿皮酒壶,珍而重之抿了一口,品咂良久方才眼下,随即轻叹一声,递给身旁年轻男子。本文发表于禁忌书屋,SIS0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