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仙师打算何日离京?」「如今太子已然无恙,我若要走,便在这两日间,只是如今看来,只怕难以如愿。」晏修轻轻点头,随即笑道:「秦后本来就心胸偏狭,如今偏又为母则刚,太子病重至今,她已束手无策,若非你横空出世,只怕太子早就死了,现今她得了你这般救命稻草,哪里肯放你轻易离开?」玄真微微颔首,轻声说道:「意料中事,所以贫道并未打算离开……」晏修皱起眉头,「以仙师之能,只怕秦后困不住你罢?」「世间之大,道法玄奇数不胜数,贫道虽有些修为,却也不敢小觑了天下之人……」玄真话锋一转,「只是寻常桀骜武夫、数万兵卒,倒还困不住贫道,便是国师倾尽全力,怕也是力有不逮。」「既是如此,为何仙师还不离去?」玄真款款迈步走到晏修身前半晌才道:「秦王觉得呢?」晏修毫不退让,任她窥视自己心思,只是说道:「仙师若是想走,本王可助你一臂之力。」「谢过王爷美意,」玄真微微颔首,随即笑道:「此言贫道也想对王爷说,若是王爷有求,贫道也可助王爷一臂之力!」秦王默然良久,这才缓缓说道:「既是如此,那便请仙师助我一臂之力吧!」「秦后那边……」玄真轻轻摇头,「她还盼着贫道为太子延年益寿,只要我不进宫辞行,她便不会如何。」「明聪来信,他自作主张劝怜儿赴京,此事仙师作何感想?」玄真后退半步在一旁坐下,端起茶盏微微一转,那微凉茶水竟又冒起热气,她轻啜一口,随即微笑说道:「怜儿洪福齐天,进京也好,不来也罢,总能逢凶化吉、遇难成祥……」「只是他身边那些妇人,有的生来命薄,若非遇见怜儿,只怕早成塚中枯骨,若是怜儿孤身赴京,存了让众女避祸之念,只怕……」晏修闻言一愣,「以常理论,赴京如此凶险,任谁也要将妻女分散安置,岂肯带在身边同风共雨、到时一网成擒?尤其明聪所言,他家中妻妾俱已有孕在身,便是生育之后,也极难随他奔波千里吧?」玄真摇头说道:「怜儿气运不凡,有他一旁相伴,总能化险为夷,反而若是相隔甚远,他便无力影响众人,到时命轮续转,只怕是祸非福……」「既是如此,孤王便修书明聪,让他提醒怜儿……」玄真摆手拦住秦王话语,笑着说道:「王爷将天下算计掌中,却还看不清儿女情长么?怜儿深情厚意,桃花实在是太多了些,真若因此删减一二,何尝不是一件好事?」她无奈摇头,「若是怜儿果然如此行事,那便是天命所归、命数使然,人力有时而穷,秦王倒是不必过分执念……」*********刚过晌午,彭怜衙中无事,吩咐樊丽锦便宜行事,便换了常服,乘轿回到旧宅。
进了府们下轿,他却未如往常一样去练倾城房里,而是径自来到后园,看工匠兴建花园。
却见原本空旷后园如今假山巨石鳞次栉比,亭台楼榭已然颇具规模,正午阳光之下,上百名工匠各自忙得热火朝天,便是此时骄阳似火,仍在继续赶工。
一处土丘之上搭着一座简易草棚,下面一位红衣美妇正叉腰站着,与一名老者对着一张桌子指指点点。
「老爷回来了!」看见彭怜过来,翠竹当先行了一礼,既是出声问候,也是提醒自家主母彭怜到了。
应白雪闻言转过头来,面上现出惊喜神色,连忙远远福了一福说道:「相公今日回来的倒早!」那老者一身布衣装束,连忙侧身避让一旁,躬身行了大礼,却是不敢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