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携应白雪来探练倾城,两妇与那雨荷一同服侍彭怜,浓情蜜意之间说起这位师太,练倾城便直言不讳,说她出世绝非发自本心,只是被逼无奈之举,只要有人抵得过她那天生媚意,怕是不难俘获芳心。
应白雪一旁闻之,便也出言相劝,说这女尼身份特殊,若非如此也不会被高家那般看重,彭怜将其养在宅中,若是不尽快摸清底细,只怕便是惹祸根苗。
应白雪所言,瞬间揭破彭怜心中迷雾,此女若是果然与安王余党有些瓜葛,那此前有人夜里前来窥探,只怕便与此女有关,真若如此,自己藏了个天大隐患在家中,还怎么能家宅安宁、太平无事?
那夜之后,彭怜再也不敢夜里随意出门拈花惹草、私会情人,日防夜防,防的便是安王余党报复自己不成,反而祸及妻儿。
应白雪早就提醒过他,如今恰逢其会,正好揭破此事。
一念至此,彭怜再不犹豫,右手闪电伸出,便捉住净空那支胸前玉手,入手滑腻冰凉柔弱无骨,掌心却是潮热无比。
被他捉住手掌,净空吓得一突,慌乱抬头看着彭怜怯生生问道:「大人……大人这是……这是意欲何为?」彭怜心中澄心决默诵不住,盯着女尼俊美面容缓缓说道:「师太若不肯实言相告,便莫怪本官无礼了!」「大……大人饱读圣人诗书,何以……何以行此禽兽之举?」「那高升垂涎师太美色不敢下手,本官却是色胆包天!」彭怜干脆站起身来绕过桌案走到女尼身前,又抓住她另一只玉手,将其两手握在掌心,笑着说道:「师太身负这般天大机密,若是不揭穿此事,本官便家宅不宁!更不要说,师太其实早对本官动了春心,若非如此,岂会几次三番偷听偷看?」「哪……哪有!大人故意每日前来与练倾城母女敦伦,为的便是扰乱贫尼禅心,这般苦心孤诣、算计于人,又岂是正人君子所为?」净空恼怒起来,她虽无力挣脱彭怜拘束,却也不是全无反抗之力,此时见彭怜竟是不顾情面直欲用强,便干脆放开身心,听任天生媚意油然而发,竟是再不刻意压制了。
彭怜本来握着美尼两只玉手便觉得腻滑软嫩,此时与她相对而视,更是看得真真切切,眼前美妇面上铅华不染,肌肤白皙纯净,身上只有淡淡檀香,青丝秀发被僧帽遮住,露出一片雪白额头,便是如此脱尘装束,仍旧面容绝美、倾城倾国,实在难以想象,若是有那金枝玉叶、锦绣华服妆点一番,又该是何等景象?
他眼前幻化出万千盛景,忽而自己位极人臣,家中妻妾俱都敕封诰命,此女艳冠群芳,为自己宽衣解带、温婉吹箫;忽而自己又登基为帝,眼前女子一身凤冠霞帔、大红锦服,躬身行礼贺自己千秋万岁……
道心之中,一道沧桑吟唱忽然响起:「如烟如梦,如醉如醒,如色如形,如死如生!」彭怜身躯一震,双目瞬间清明起来,却听心海又有一声唱诵响起:「彼之色相,我之滥觞,频频回顾,其乐未央!」眼前美人已然媚意天成、风华绝代,只是那份惑人心智之感却已淡去许多,彭怜心中一动,随那脑中吟唱同声吟诵起来:「世事纷乱,天行有常,人间正道,总是沧桑!」净空本来慌乱,此时早已镇定下来,她放开佛法禁锢,天生媚意便勃然而发,眼见身前少年双目迷乱,随即便要兴发如狂,谁知竟是异变突起,少年眼中痴妄不再,随他口中法诀念出,神色竟是渐渐恢复清明,哪里还有丝毫迷乱模样?
自她记事至今,还从未见过这般景象,竟能有人在自己这般全盛之时、全力催发媚意之际仍旧如此神色清明。
只听那彭怜声调渐趋高昂,宛如咆哮一般吟出最后一句:「塚中枯骨,镜里红妆,无色无我,无阴无阳!」随他话音落下,净空只觉双手手腕处宛如被烙铁箍住一般烫的发疼,两股暖流随着脉门一拥而入,随即涌遍全身,周身温暖舒泰,便如寒冷冬日骄阳覆体一般暖意融融,让人直欲昏昏欲睡。
「你……你做了什么!」净空修禅多年,心境之坚非是寻常女子可比,饶是此时脑中昏昏沉沉,却仍能奋起余勇,挣扎着不肯失去神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