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来女子崇慕强者,似彭怜这般本就极得女人青睐,如今又知彭怜竟是那秦王世子,便将来不能承袭秦王之位,这份贵重不能弄得天下皆知,怕是在那秦王帮衬之下,位极人臣也非全无可能。
如此一来,姐妹二人眼神自然更加火热起来。
相比之下,吴曼琬与蔺紫嫣却又心思各异。午间时分,果然湖萍海棠姐妹连心,都与自家女儿说了彭怜身世之秘,吴曼琬怦然心动,那蔺紫嫣却丝毫不觉如何。
细究其中根由,吴曼琬自幼便随父母漂泊在外,见惯了世态炎凉、尔虞我诈,父亲去后,母女二人更是遭人欺凌白眼,若非如此,也不会千里奔波回乡投亲,以致路上遭遇劫匪,连母亲都失了贞洁。
她比谁都清楚,身边有人可以依靠是何等幸福,诚如母亲所言,即便彭怜真个牵涉大宝之争,自家也难逃牵连,与其远避不及,不如主动迎上,纵是彭怜妻妾成群,自己这般姿色,又有母亲相佐,到时生个一儿半女,还怕没个名分?
她这边心意已决,那蔺紫嫣却心念电转,只是想着母亲所言彭怜床笫风流、手段了得,少女思春之心悄然萌动,只是想入非非,哪里在乎彭怜身份如何?
她与吴曼琬在那青楼之中软禁多日,耳闻目染都是男欢女爱,其实早就动了少女春心,一直苦苦坚持誓死不屈,为的不就是有朝一日得遇良人、托付终生?
如今母亲有意牵线搭桥,彭怜又是来者不拒,蔺紫嫣心里,已将于己有救命之恩的表哥彭怜当作首选。
只是一样都是表哥,彭怜明显不如树廷表兄稳重,相貌上二人不相伯仲,树廷表哥却多了些书生意气,不似彭怜一般平易随和,看着文质彬彬,似乎更加讨人喜欢。
蔺紫嫣这边胡思乱想,自己当然是不能嫁给树廷表哥做妾的,若是与母亲一道做彭怜表哥外室,似乎倒也不错……
她偷眼看向冰澜表姐与池莲姨母,想着眼前母女两个竟都怀着彭怜表哥血脉,若是有朝一日自己也与母亲这般,却不知该是何种景象?
一旁叶青霓与众女格格不入,她是岳家儿媳,与屋中诸女毫不相干,从前陆冰澜在此,两人还能惺惺相惜,如今只她孤身一人,看向门外两人,感觉却又别样不同。
她是岳树廷发妻,自然熟知丈夫底细,夫妻二人本来还算情意甚笃,只是自岳树廷揭破隐疾之后,她便再难如从前一般敬爱丈夫,尤其她受过彭怜疼爱,知晓男欢女爱竟能如此快活,更是将丈夫弃如敝履。
夫妻二人偶尔枕席间谈论起来,叶青霓越是鄙夷,丈夫却越是兴奋,如此一来,叶青霓便愈加瞧他不起,如今夜里同床共枕,竟是连碰都不让岳树廷碰了。
说来也是巧合,岳家父子俱是温和醇厚之辈,却都娶了悍妒娇妻,柳芙蓉天性好强也就罢了,叶青霓明明天生温和醇厚,却也慢慢被丈夫养得刻薄起来。
她此时看着情郎远远过来,想起柳芙蓉刚才那个眼神,不由心中一荡,腿间淫穴竟泌出一股水来。
彭怜多日不来,她与柳芙蓉一样望眼欲穿,只是柳芙蓉一人独住,好过她还要与丈夫虚与委蛇,如此看来,婆媳两个倒是颇有惺惺相惜之感。
叶青霓复又望向婆婆,却见柳芙蓉端坐在那,面上挂着平和笑容,手中香帕却已绞成细绳,内心思绪已是溢于言表。
柳芙蓉正自情不自禁,感受儿媳异样目光投送过来,见她望向自己手上,这才回过神来,轻轻放松手中香帕,随即冲叶青霓微微点头致意以示感谢。
屋中诸女,除了吴曼琬蔺紫嫣这般心向彭怜却尚未成就好事之辈,其余都与彭怜情意甚笃,目光火热多情,已是昭然若揭。
岳树廷当先迈步进门,自是首当其冲感到异样,只是他不知其中究竟,只道众人亲情厚重才会如此,他只是惦记爱妻看见表弟不知会是如何模样,又是纠结担心叶青霓移情别恋,又是渴盼叶青霓与彭怜眉目传情,心中纠结,却又别样不同。
彭怜却已见惯不怪,他如今已是花丛老手,众女火热目光注视之下,仍是从容淡定、潇洒自如,随着岳树廷与诸位长辈一一见礼,这才在母亲身后坐下,听着众人闲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