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嫂嫂!」「见过舅母!」「娘!」众女各自见礼,柳芙蓉一一笑着答应,最后才问池莲说道:「生莲怎么没来?」岳池莲看了看曼琬紫嫣两个外甥女,小声与嫂嫂说道:「她大着肚子,若是来了不好解释,正好她也懒得动弹,我便让她在家歇着了……」柳芙蓉微微点头,随即笑道:「有什么好解释的,除了你们两姐妹,谁大着肚子都合情合理!」姑嫂二人本有嫌隙,只是岳池莲素来软弱,那许鲲鹏也是自作自受,如今她受了彭怜雨露,也就慢慢放下心中怨恨,与柳芙蓉几次同床共枕同侍一夫,算不上如何亲近,却也算是冰释前嫌、既往不咎了。
如今岳池莲宛如新生一般,心心念念只是外甥情郎,那许鲲鹏虽是至亲骨肉,终究已是过眼云烟、阴阳两隔,她此时一心想着腹中孩儿,知道情郎钟爱柳芙蓉,自然不肯惹彭怜不快,对柳芙蓉恭敬亲近,却非是因自家兄长而来。
姑嫂两个窃窃私语,一旁岳溪菱不以为意,岳海棠却看得眼热,泼辣辣说道:「嫂嫂忒也偏心,只顾跟大姐嘘寒问暖,怎么不关心我与二姐三姐?」岳家四女,池莲宽厚温和,湖萍深沉内敛,溪菱乐观豁达,海棠跳脱活泼,姐妹四人性格迥异,却都是一等一的美人,只论相貌身姿,岳溪菱当仁不让,湖萍稍逊一筹,海棠仗着年轻与二姐差相仿佛,池莲熟媚有余,容颜秀美却是排在最末。
与姐妹四人相比,柳芙蓉略逊三妹溪菱,比起湖萍海棠却又略强,姑嫂几个坐在一起,可谓各擅胜场、各有千秋。
至于各家女儿,更是继承乃母风姿,便连性子都差相仿佛,只是冰澜活泼跳脱却与紫嫣相仿,凝香沉稳却又与那曼琬颇为相似。
柳芙蓉闻听四妹娇嗔,不由白她一眼笑道:「还该怎么关心,难不成再给你买糖吃不成?」话音刚落,姐妹几个已然会心笑了起来。
蔺紫嫣不明所以,扯过表姐许冰澜问道:「她们在笑什么?」岳溪菱一旁听见,笑着说道:「嫂嫂过门那天,你娘将她盖头掀了,好说歹说买了糖果才算换了回来,不然的话,新婚之夜,你舅舅便没盖头可掀了!」蔺紫嫣闻言豁然,随即好奇问道:「舅舅成亲之时,我娘岂不和我这般大了?」岳溪菱嫣然一笑摇头说道:「哪有你大?我那时才十二三岁,你娘怕是十岁都不到呢!」众女笑了一回,柳芙蓉冲女儿点头示意,岳凝香冰雪聪明,便扯着两位表妹去西边厢房玩起双陆。
少女欢笑声中,柳芙蓉望向岳溪菱,见她微微点头,这才轻声说道:「溪菱已与你们说了?」她说得漫无边际,姐妹四个却都了然于心,岳湖萍轻轻点头,岳海棠轻声说道:「只是千算万算,却不知嫂嫂也与怜儿成了好事……」柳芙蓉微微一笑,知道岳溪菱必然已与两个小姑说过当日具体情由,便也不多做解释,只是说道:「如今池莲溪菱都更名改姓做了怜儿妾室,我也寄名彭府做了小妾,你们两个在那青楼里也与怜儿成了好事,却不知今后作何打算?」岳湖萍沉吟不语,岳海棠却道:「我们姐妹倒是不必赘言!只是这两个丫头……
」岳湖萍接话说道:「若是平常,打发她们嫁人也就是了,只是如今这般景象……
」她言犹未尽,柳芙蓉却是心知肚明,这些日子四人住在彭家,眼见池莲溪菱与彭怜夫妻相称,凝香冰澜与那陆氏又都做了彭怜小妾,两个少女冰雪聪明,哪里还不知其中猫腻?只不过那层窗纸一直没有捅破,前车之鉴近在眼前,两女怎么能不动那效仿之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