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盼儿原非三贞九烈之人,她当日与严济成奸,虽说情有可原,却也有悖伦常,而后被严济轻易抛弃,原本心中存着的从一而终之心彻底烟消云散,尤其她一人支撑家业,虽说手上银钱无数,终究还要被人肆意欺凌,若非彭怜相助,此时只怕万贯家财尽数落入他人之手,自家母子也成了刀俎鱼肉。
自打入了彭宅,宅中女子俱都将她视作自家姐妹,言及彭怜床上威猛从不避讳,听得多了,顾盼儿不由好奇万分,她虽不肯轻信,却也知道彭怜能蓄养这许多娇妻美妾,若无过人之处,只怕不敢如此肆意妄为。
诸般种种,若非今日彭怜错将她当作旁人,顾盼儿也难觅良机剖白心迹,如今仿佛天意使然一般,二人竟有这般机缘,她又哪里肯轻易错过?
「雪儿姐姐为奴安排了后院一座绣楼,便是东北角那座畅春阁,叔叔不妨晚上过来,奴……奴定扫榻相迎……」顾盼儿面色娇红,却是毫不怯懦,直言相邀彭怜今夜前来。
彭怜色心大动,眼前女子又娇又媚,实在是别有风味,自然千肯万肯,不住点头说道:「既是如此,嫂嫂不如赏小弟些胭脂尝尝如何?」顾盼儿不敢看他,却是轻轻点了点头,她起于风尘,哪里不懂「尝尝胭脂」何意?
果然彭怜大胆上前,似先前一般抱住娇媚妇人,轻轻含住她樱唇吸吮起来。
妇人身上芳香馥郁,别有一番柔弱之感,闻之令人荡气回肠,彭怜色心大动,搓揉把玩良久,方才恋恋不舍放顾盼儿离开。
府中喧嚣吵嚷,彭怜不堪其扰,径自来练倾城房中躲起清净来。
新宅兴建期间,练倾城这座院子保留下来,不少人来了又走,倒是颇为热闹,如今宅子建好,偌大院落只住着母女三人,倒是比从前宽敞许多。
岑夜月母女单独住了一处绣楼,她们东西不多,早已搬了出去;黎枕羞孑然一身,也选了最偏一座小楼独住,午间便收拾细软搬过去了。
彭怜信步入内,却见正房厅堂之上,一人在主位独坐,练倾城母女坐在下首执礼甚恭,只是那人却不是别人,正是魔教教主叶孤云。
彭怜不由一愣,心中不由一阵隐隐不快,随即和声笑道:「教主乘夜而来,为何不提前知会一声,如此彭某也好提早备下酒宴,盛情款待一番?」「彭大人!」叶孤云利落起身,拱手一礼笑道:「在下不告而来着实唐突,其中失礼之处,还请大人海涵则个。」「好说,好说!」彭怜笑着一旁坐下,看了练倾城一眼,这才问叶孤云道:「却是不知教主此来所为何事?」「在下不告而来,只为与倾城说些体己话,有些教中世俗庶务,要与倾城讨教,倒叫大人见笑了。」练倾城一旁说道:「教主今日前来,一为娥眉身世之谜,二为那位女尼净空,妾身差人去寻相公,倒未想到相公自己来了。」叶孤云看了眼练倾城,随即笑道:「倾城许得良人,倒是让人好生羡慕。」练倾城温柔一笑,「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如今嫁了相公,自然以他为尊,不当之处,还请教主海涵。」眼见爱妾如此做法,彭怜心中舒服不少,笑着问道:「教主却是从何得知,我这府里有位尼姑?」「当日高府抄家人多眼杂,谁不知道彭大人受命接走了一位妖艳女尼?」叶孤云不再理会练倾城,与彭怜说道:「教中长老安排人手入府窥探,便是由此而来,在下近来探知详细,这才来寻倾城解惑……」「哦?」彭怜有些惊讶,随即笑道:「那女尼已被本官送走了,这般妖艳尤物,便连彭某都拿捏不住,天长日久只怕是个祸害。」叶孤云微微一笑,也不疑他言语真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