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怜自知,若非自己神功有成,面对如此绝世媚妇,只怕早如寻常男子一般被摧残殆尽、吃干抹净,哪里还能活到今日?
黎枕羞自身倒是从未想过争宠夺爱,彭怜若来,她便陪着荒唐尽兴,绝不欲擒故纵耍些手段以博宠爱;彭怜若去,她也并不挽留依依不舍,自己一人吃斋念佛,并不在意刚刚云收雨散、身上还有男儿阳精未去。
她越是如此,越得彭怜欢心,好在家中妻妾俱都有孕在身,一时之间倒不至于家宅不宁。
彭怜放下美妇,轻拍一记挺翘肉臀笑道:「倒是为夫疏忽,忘记为你准备吉服了。」黎枕羞媚然一笑,缓缓靠在情郎胸前轻声说道:「奴曾三次嫁人,过往已是不堪回首,能得相公垂青已是万幸,没有吉服倒也无妨,只求相公不嫌不弃才好……」彭怜笑道:「果然如此,那羞儿便这般过去见礼如何?」黎枕羞猛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璀璨异彩,毫不犹豫点头说道:「全听相公吩咐!」彭怜原本只是戏言,见黎枕羞如此认真,不由得心猿意马起来,他挥手招来一旁路过丫鬟彩衣吩咐说道:「去取黎夫人的头面来!」彩衣不敢怠慢,更加不敢抬头,一路小跑去取了一副纯金头面过来捧与彭怜。
见美婢不敢抬头,彭怜知道其中究竟,黎枕羞媚意盎然,小婢只怕看她不得,于是无奈接过,一时有些犯难起来。
「相公,奴来弄罢!」一旁练倾城眼尖,看出彭怜窘迫,过来接过头面,襄助黎枕羞穿戴起来。
练倾城有内功修为在身,又有沧桑阅历见识,也有天生媚意相佐,此时默念清心法诀,倒也不至于被黎枕羞迷住心窍,她动作稳重熟练,很快便为黎枕羞戴好,看着眼前美妇惊人美态,不由咋舌说道:「今日见了妹妹如此媚意天成、绝世风华,我才信了这世上真有倾国倾城之美!」黎枕羞卓立场中,一身肌肤莹白似雪微微透出粉红余韵,酥胸高耸、身材纤细,满屋莺莺燕燕俱是锦衣华服蔽体,唯有她一人赤身裸体,她却丝毫不以为意,面上神情仿佛羞羞怯怯,却又另有一份泰然自若之意,媚意天成,无懈可击。
她情欲之潮已退,那份媚意再不惑人心智,只是让人倍觉心旷神怡,众女目光聚集,看着她又羡又妒,便连岳溪菱都叹息一声说道:「这骚蹄子又美又骚也就罢了,偏偏这份气质韵味,真是羡煞旁人!」众女之中,唯独她敢如此陟罚臧否旁人,终究她是彭怜亲母,如何自甘低微,仍是难改身份。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弄得黎枕羞到底有些不好意思,面上羞怯之意压过从容之意,艳冠群芳之态才有所收敛。
练倾城微笑不语,此时方才问彭怜道:「相公果然有意,要让枕羞妹妹这般行礼?」彭怜淡然笑道:「如此荒唐行事,想来古今罕见,若是羞儿有意开此先河,为夫倒是乐见其成。」黎枕羞微微一笑说道:「如此,便如相公所言,奴便赤身拜礼罢!」言语间,众人早已布置妥当,彭怜与黎枕羞微微点头,随即披了道袍上了三楼。
三楼与二楼大小相近,只是格局却大为不同,上得楼来,当先便是三道屏风围住楼梯出口,绕过屏风,眼前便豁然开朗。
只见正中一座楠木高台,四道石阶分列东南西北,三级台阶延伸开去,却是八道屏风分列八极。
那屏风俱是檀木制成,精雕细刻之外,俱都衬着名贵丝绢,上绣花鸟虫鱼、人物山水,各个神韵天成、不似寻常之物;屏风之后,另有长案桌椅若干,其上琳琅满目、种类繁多摆着笔墨砚台、古筝琵琶、花粉胭脂、珠宝玉石、宝剑匕首等物,看似繁复杂乱,实则井然有序、别出机杼。
屏风之外,靠墙摆满书架,上面各色书籍分门别类、各有不同,兵书战策、稗官野史在所多有,除此之外,又有许多珍稀古玩、山水字画摆放其间,饶是如此,仍有大半格子空着,留待将来继续藏书之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