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文通岔开话头解了彭怜之围,三人闲言絮絮,正说话间,却是彭怜眼尖最先看见远处惊尘四起,随即伍文通轻声笑道:“大人且看,天使到了。”
远处仪仗迤逦而来,氤氲热浪之中看得并不真切,只见旌旗招展,不闻人声马嘶。
“吩咐下去,备好避暑茶汤、解热冰块,百官静候天使驾临!”梁空精神一振,瞬间恢复上位威仪,端庄静坐,以待天使。
将将半个时辰过去,车队终于来到,一片金黄旗帜随风飘动,一辆四轮马车停住不动,随即有从人拉开车门撑起伞盖。
梁空快步上前,欠身一礼笑道:“云州知州梁空,迎接天使莅临。”
陈捷伸手出来,由着从人扶着,沿着马车木阶下来,与梁空微微欠身笑道:“梁大人客气客气,京师一别,本以为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见,不想才两月光景,你我便又在此重逢,咱家心中实在快活的很呐!”
梁空笑着说道:“当日过府传旨,便是公公亲至,可惜当时仓促,未曾细心款待,今日机缘难得,还要请公公赏些薄面,让我尽一尽地主之谊!”
“好说!好说!”二人寒暄相让一番,随即并肩而行,“前日偶遇一位老友,他也说我有些不近人情,正因如此,才在安州逗留几日,既已到了云州,自然要叨扰梁大人几杯水酒……只是咱家身负皇命在身,总要先传了这旨意,才好与梁大人把酒言欢!”
梁空点头称是,随即好奇问道:“公公此来,究竟传的是何旨意,上上下下讳莫如深,便连本官也蒙在鼓里……”
“好叫梁大人得知,这道圣旨,却是传给云州一位通判姓岳名元祐的,具体内容如何,大人等下自然知晓。”
梁空微微一愣,岳元祐名声不响,于他治下可谓碌碌无为,从不曾听说他有何京师亲友秋秋峮:陆贰贰玖零壹陆贰贰这道旨意倒是来得莫名其妙。他也不敢怠慢,赶忙唤来属吏传话,吩咐岳元祐回家准备接旨,这才陪着陈捷上了大轿,一起前往岳府。
一行人走得不快,自然是给接旨人家留下充裕时间布置妥当,彭怜乘了轿子随在队列后面,进城不久便被观望人群堵在外面,他下了轿子站在轿杠之上眺望过去,却见远处岳府中门大开,看不清里面如何。
“戏台子搭好了,主角却在台下看戏,这却是什么道理?”
彭怜人高马大,站在轿杠上更是鹤立鸡群,闻言也不转头,只是笑着说道:“登台与否,这戏都是要唱的,倒是你前去催促天使,为何仍是迁延三日才到?”
“陈捷处事自有分寸,我也不能过分强人所难,”蒋明聪一身兵卒打扮骑在马上,此处人多眼杂,他干脆隐了称呼,只是小声说道:“这老小子藏了心思,怕是手上还有一道圣旨……”